红妆从他上爬下来，我去给你找药酒。

        *

        红妆理直气壮的：早就该这样。

        季寒初几乎在祈求了，他的担心和痛苦快把他折磨疯了。如果可以，他想让红妆去他心底看看，那她就会知那里此刻已经是怎样的一片废墟。他把自己的心碎了，也断送了光明，被黑暗吞噬。

        他的医术比红妆高明多了，他说是外伤那就说明真的没事。

        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季寒初：没大碍，外伤。

        这一句话分量可太重了，季靖晟看着季寒初长大，笨手笨脚地给他喂过饭，帮他过木，教他学习刀法，这份感情不是季之远一句拜托比得上的。

        红妆松开他，看他脸上淡淡的，忍不住怒：你他娘是不是有病，谁让你帮我挡的！

        季靖晟不杀人，就没了事情，拎刀准备走了。

        红妆把季寒初弄回了有间客栈。

        你不怕死吗？

        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快。

        他把危倚挂到腰间，对红妆说：我不杀你了。

        季靖晟不看他，别过去。

        季寒初：你要杀她，就先杀我。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她一分。

        红妆都没注意到季寒初是怎么扑过来的，只感到自己眼前一个影子掠过，紧接着她就被拥进了一个温的膛，然后重重一声闷哼响在耳边，重物撞击在骨上的声音这么明显。

        红妆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把季寒初扒拉开，手伸到他背后一阵乱摸，没摸到血。再扯开衣服一看，肩背上大片紫红发黑，在一细肉上显得十分骇人。

        我好想她。

        季靖晟眼尖，在最后时刻改了走势，但已来不及收刀，所有力量蕴在刀背，狠狠地拍到季寒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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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妆：我要杀殷芳川，她没死，我不走。

        红妆心疼，疼得不行，摸着他的背问：疼吗？

        力好大，哪怕季寒初替红妆挡了这一下，隔着一个人她还是被震得发麻。

        红妆捻着钩月，不怕，但如果我死了，他们也谁都活不了。

        可这外伤也够呛的。

        红妆微怔。

        红妆挣脱出他的怀抱，那又怎么样？

        他低声问：为什么不回去？

        他低下，看着脚尖，像个老小孩，说话时声音里有消散不掉的悲伤。

红妆把刀势看得准，这一刀她有七分把握可以避。

        季靖晟有些茫然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知怎么突然就变得低沉了。

        毕竟是个疯子，谁都猜不到疯子的真实想法。

        季寒初：可是我怕。

        规矩不能坏，但如果守规矩的前提变成季寒初的命，那季靖晟宁可破坏规矩。

        走到半路，他又停下来，转走回红妆边。

        季寒初轻咳了两声，踉跄站起来，摇摇：我没事。

        季寒初把她拉住了，撑着子坐起来，搂着她，微微低，将她扣在自己怀中。

        季寒初：你看到了，有很多人要杀你。

        门关上，她很不客气地扒了季寒初的衣服，脊背上的黑青颜色愈发地，她不确定有没有内伤，直接问他：你感觉怎么样了？

        季寒初还是摇，攥着她的手不放，把她揽到自己后，对季靖晟说：二叔，放了她。

        红妆被他打量着，警惕地去摸骑钉。

        嘴嗫嚅，伤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