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翻上，歪过子向季寒初伸出手掌，说：上来。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不料红妆竟然一点，坦然：是又如何。

        红妆难得合，朗声：我姓季，是季家的。

        红妆笑着笑着又开始哼小曲，哼了两句回看他，真的难听？

        红妆察觉，笑嘻嘻地回：季三公子，我唱的很难听吗？

        季寒初问：姑娘是南疆哪个氏族门派？

        红妆说：三公子没听过我们南疆歌谣，听不惯也是正常。

立刻又安静下来，温顺无比地在她掌心里蹭着。

        红妆执着缰绳，季寒初挨着她坐在上，她虽说很急，但真的赶路时反而慢吞吞，也不儿，甚至一派悠闲地哼起了歌。

        这姿势有些亲密，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鼻尖又能闻到那很淡的兰花香。

        红妆了指尖，看着地面，漫不经心：季三。

        季寒初抬眼，看着她的笑，神色不明。

        话音，戳到人心里去。说起这简单三个字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眉眼如弦月，跟个得意的小孩儿一样。

        季寒初猜测：你在季家有内应？

        季寒初看她天真憨的样子，忍不住勾，又很快抑制下去，：原来姑娘也姓季。

        季寒初无言。

        红妆恍然大悟：那是心疼那些被我杀的人，想替他们报仇？

        不然以季家的严防密布，他实在想不出理由。

        后面那句话没说完，给他余了三分薄面。

        红妆晃了晃他的手，笑：季寒初，你还是那么善良，一点都没变。

        她细细地看季寒初的眼睛，以前这个人是温厚的，是和煦的，看所有人目光都温柔，可看她时除却温柔，还余了七分情意，三分缠绵。

        红妆坐在上晃，蹬着红色小靴的长在夕阳下一晃而过，少女俏尽显无遗。

        儿踢踢踏踏，带着他们离开了简陋的客栈。

        季寒初有风骨，可也识时务，他不想死。

        当初既然招惹了她，便早该好如此准备。

        他被她下了药，真要打起来，只有招式毫无内力，没有半分胜算。

        你打不过我，所以最好乖乖就范。

        那歌曲调子很怪，季氏驻于姑苏一带，听的是江南的吴侬语，女儿家唱歌曲时自带一风和糯，很少有像她这样调子时高时低，曲儿十八弯似的转啊转的歌。

        季寒初觉得她真的很奇怪，他扯着缰绳，望了眼不远西下的夕阳，思虑片刻，问出那个憋在他心许久的问题：季姑娘，你是怎么将我带出季家的？

        她不甘心，也不接受。

        红妆点，深情款款：我随夫姓。

        季寒初沉默地站在门口。

        季寒初面色凝重，眉深深皱起。

        红妆很有耐心，坐在上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没挪一下。

        季寒初丢了七分面子，也不恼，像是泰然地接受了命运，轻轻一跃便落于红妆后。

        红妆笑肉不笑：你打不过我。

        待她一曲唱毕，又要高歌一曲时，季寒初伸手拉过缰绳，极快地向她瞥去一眼。

        但现在不了，他看她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并无二致，那些缠绵和情意，随着他的记忆一同封锁在了最深。

        沉默便算作回答。

        季寒初斜眼看夕阳，并不声。

        红妆往后靠了些，惬意：你猜。

        他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这人她也要定了。

        季寒初捕捉到她的话，诧异：姑娘来自南疆？

        季寒初抬看她，目光如刺。

        姑苏季氏看守森严，他所在的季氏五扇门更因其中第二门司情报之职，布防尤为严密，单凭她一人之力将他带出季家，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