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萍再一次打电话过来。
林臻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她产生了幻觉,只要她不停下脚步,就不会回到现实,江逾白就还会跟她在一起,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出殡那天陈丽萍已经哭嚎得哑了嗓子,在殡仪馆告别厅门口还思路清晰地大声质问:“开发商的人呢?他们
死了人,怎么都不来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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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带我走。
耳畔的奏鸣曲一直在循环,可那不够解她心底的渴。
林臻这辈子都秉承着一个理念,要活得跟她妈不一样,所以一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感,想
到冷静淡然,就连这种时候都压抑着自己不想放声大哭――当然,也没有足以支持她放声大哭的强烈悲痛,她只是静静地对着遗照
了几行说不出原因的泪。
林臻丝毫不感到意外,她看向她爸的遗照,甚至觉得她爸是解脱了。
林国华一辈子都浑浑噩噩的,稀里糊涂娶了一个
本不爱自己的女人,让她稀里糊涂地死了,然后又不知为什么娶了陈丽萍,隐忍着混了一辈子,最后自己死得也悄无声息。
几个小时以后林臻才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开发商的代表第一天就来过了,送了五万块的人
主义赔偿。他们的工作人员虽然从
到尾都没有打人骂人,甚至还被陈丽萍挠了几下,但毕竟人是死在他们办公室的。
林国华的遗照就像活着的他本人一样,木讷胆怯,双
没有抿紧,微张的细

出一丝茫然无措,仿佛连自己死了都不知
是怎么死的。
眼泪中最多的是愧疚,如果当天她没有转
就走,她爸会不会还能有救?
她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再一次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有当天在场的老邻居跟林臻说过,陈丽萍实在闹得太凶,工作人员一直忍让,她愈发不依不饶,几乎要跟人动手打起来,林国华上前拉她,被她推了一把,站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就捂住
口倒了下去。
她太需要一点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了。
林诚跟林臻并肩坐着,冷着一张脸看着他妈闹腾。
地从她衣摆底下往上钻,弄得她有点
,又贪心地想要更多。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烦躁,既觉得丢人,又觉得悲伤。
林臻很好奇,她是哪里来的这样声若洪钟的力气。
林诚打断她低吼
:“人家来过了!”
五万块
本不够打发陈丽萍的,她每天给开发商打电话,要求他们“给个说法”,至少要派“
”来林国华灵前磕
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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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假惺惺地来鞠了个躬算什么?”陈丽萍在林国华灵前抹着泪高喊,攥紧了手中的
在这个乌糟糟的世界里,他仿佛是唯一的纯净光明。
她下午走了以后不久,林国华在拆迁办公室心脏病发作,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这时已经送到殡仪馆了。
守灵的七天里,陈丽萍像祥林嫂一样,不断跟所有来吊唁的人哭诉林国华是怎么被无良开发商坑害,气到当场心脏病发作的。
什么房子、钱,沉重而残酷的现实,还有纠缠不清的情情爱爱,都被江逾白的指尖轻松化解。
期间陈丽萍打过两个电话来,她都没有接。
她遇事总是第一想着自保,想着逃避,是不是也是对
边人的一种伤害?
林臻挂了电话,先是手脚麻木地呆站了许久,然后才反应过来往外跑。
这次林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