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自己。

        他却仍嫌不够多，还非要放下一句表示态度的话。

么？

        觉予半喟半叹地感慨自己中招。

        但她不说话，就这样僵持对立，幸好两人都有十足的耐心。

        商先生打了个招呼，就没让那把玳瑁折扇走过场。

        多亏了地理位置优势，她即使现在就逃跑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现在就想。

        有什么不对吗？

        她又只好妥协，塌塌地看过去，眼底还都是水光。

        对方这才慢悠悠地抬起，浅琥珀眼瞳就是成色清晰透亮的茶水。

        小姑娘的模样映在他眼里是一张惊愕得没控制住表情的脸，他边笑边低下嗓音娓娓来，尾声泛着闷哑，本就不自己说的是什么隐喻的句子。

        我这种人贪极重，你清楚得很。

        商先生的笑容温和又舒适，细框眼镜别在西装口袋边摇摇晃晃。

        我们的真的很合拍不是吗？

        她不住要走神，想提醒一句好让人不要这么肆意妄为。商先生在她第二次皱眉的间隙里忍不住开口，说出的话还是故意的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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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觉予想说我不是待不下去了，我是本没有办法和你好好呆在一起。无论什么事都能搞得这般复杂，你云淡风轻，倒显得是我求不满。

        觉予知他什么意思。

        觉予想要起，可她抽不出手，还怕攥断了这把看上去就贵的古董。

        商先生最终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不再用紧密的力握着她，转而去抚摸她被肩边垂下的西装衣袖稍微遮挡的手腕。

        她也没那么多钱可以交给别人大把大把地砸。

        这种致的东西总是很衬你。

        觉予几乎忍无可忍。

        你怎么知，我和你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觉予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

        商徽着扇子侧过往这儿递，觉予就无意识地抬手要接，刚好是被人抓了个正着。亭台楼阁轩榭廊舫的寸寸雕花在眼前倏忽而过，是对方骤然合上了那一小柄文甲扇子，像是要索求些本没必要存在的报酬。

        她再看上几眼稳胜券的人，简直是气不打一来。

        商先生心情很好，得到回应就开始付诸行动，把扇柄交到她手里慢慢合拢，再连着指节一块收在自己掌心。

        他没等觉予回答。

        觉予已经无暇去看表的蝉翼开片或是什么花草纹了，因为商徽握着她的手没有丝毫松懈。手指正摩挲着她虎口的纹路，还要缓慢错开紧闭的指。

        漂亮的人就该着漂亮的东西，你独一无二，它可只是一件物品。干嘛这么紧张。

        新的藏品被推上台面，千峰碧波翠色来，似玉非玉果然是北宋天青色的汝窑瓷。

        还留下来拍点别的藏品？她又不和商先生一样是个大闲人。

        他在引诱她说出那句话。

        待不下去了？

        当然是为了讨人欢心。

        金发的男人在她旁岿然不动，酒红西装正托着扇面上的浮金点翠，暗纹服帖细致得入微。

        白手套的侍者穿过人帘毕恭毕敬地捧过来扇盒，他伸出手指隔空丈量尺寸后便愉悦地弯起眉眼。不由分说地把轻轻巧巧的小玩意儿拎出来，扇面顺风展开也不过十几厘米，被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衬得盈盈一握，削薄扇骨似乎都要在指节间琳琅玉碎。

        他想让她说出我不是紧张扇子，而是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本没法专心。

        他不是暗示。

        他故意拐弯抹角，弯弯绕绕，说的不就是那句话。

        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