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说去找亲戚筹钱，许惠说姨妈舅舅刚拿钱出来帮他们还了银行的欠款，都是平常过日子的人家哪有那么多闲钱再借给他们，柳家的叔伯姊妹也都刚借过一轮了，也不会再借钱给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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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莺哭着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你别这样说，我怕……”

        病床上，父亲半边子从脖子到胳膊到脚被烧伤肤发皱发黑，半焦尸状，只能侧躺着，着氧气罩，测心的仪在滴答作响，眼睛睁着，但眼神灰暗，毫无生气。

        这样恶毒的母亲，柳莺觉得好陌生，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许惠眼泪还是在，但是眼神空，摇了摇，“莺莺，妈活不下去了。”

        柳莺呆愣愣的，好半天才明白母亲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柳莺呆愣地望着母亲。

        柳莺察觉母亲的情绪不对，她带她到病房外，强自镇定地安母亲：“妈，没事的，爸会好起来的。”

        许惠瞳孔依然没有焦距，她告诉她：“而且，你爸不是为了给咱们家挣钱才接的私活，他是在外面有了女人，他是在给那个女人家里修。”

        柳莺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看到母亲在病床前木然地着眼泪。

        “你爸单位的人来过了，是他们先垫付了急救的费用，可是后续他们不会再拿钱出来了，医生说以后费用巨大――”许惠说到这里，竟还骇人地笑了一下，“知为什么他们不了吗，因为他是接的私活。”

        柳莺倒是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掉，但她怎么？

        许惠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好像费了一会儿劲才认出是自己女儿来了，眼泪涌而出，母女俩抱着哭起来。

        她回去跟她妈商量卖了他们住的房子，她妈告诉她，家里房子是小产权房，卖不了，就算卖得了也卖不了多少钱，但是卖了他们睡大街去吗？

        ――

        跟着丈夫吃了大半辈子苦的许惠悲伤绝望心灰意冷，回家去了，也不想她爸了。

        她怎么都不能把出轨这件事跟自己老实巴交的父亲联系起来。

        柳家的亲戚自知理亏，不敢去找许惠让她来照顾柳原，只能劝说柳莺柳河：“他总归是你们爸爸，你们不能不啊。”

        外面的那个女人是父亲的初恋，丧夫带着孩子一起生活，柳原得知后一直偷偷去给她家帮忙，一来二去两人有了情，本来两人也没打算怎么样，没想到柳原拿着那女人家的钥匙进门，嘴上叼了香烟，这才出了事，把两人的事情曝了光。

        柳原出了事，那女人来医院哭着给许惠了个歉，然后就走了，再没来医院看过。

好像都是意，她的心却瞬间跌进冰窟窿，凉了个彻底。

        “妈……”她轻轻叫了一声母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

        原来，她爸去人家家里修天然气，天然气漏导致发生爆炸，大面积烧伤。

        父亲出轨？

        她妈着泪冷笑：“你爸真是活该，赶在这个时候出事，真是报应！你别他了，他就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