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首次发生后,你有采取什么措施吗?家庭暴力一旦发生,首次的
理方式至关重要。
我打了报警的电话。林白
不想连贯地讲述整个过程,只是说着几个词汇,他跪下来认错、
歉、求我。
我在哭,他也在
泪,
着泪捶打自己,反复说着他错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林白
目光涣散,刻意回避着细节会带来的痛苦,我突然想到了自己是主播,我不能报警,不能毁掉我的工作,回拨过去了电话,对警察说夫妻吵架一时冲动。
这件事你当时有告诉你的父母吗?
我没有父母。林白
将酒杯放在了扶手椅上,父母很早就因为车祸离世了,是我的哥哥和他的妻子将我养大成人。
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苏麦问着想到了周雁辞。
我就像他们的亲女儿一样,他们待我很好。
那你有和他们在这件事上沟通过吗?
没有。林白
摇了摇
,提到了家人,她的嗓音开始难过,不能再麻烦他们了,不忍心看他们为我
心...你知
吗?我以为我哥不会老的,可这周末我看见了他
上的白发,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林父林母从未觉得林白
是麻烦,可林白
倔强重情,始终对还不完的养育之恩感到亏欠,一直以来她都只想成为他们的骄傲,而不是负担。
苏麦点点
表示理解,不
评价,希望她能逐渐打开心房,你爱你的丈夫吗?
常年采访,林白
晓话术,苏麦所有的反应她都可以预料到,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向我求婚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白
,我会给你一个家。
我相信了,他也
到了,我们的家豪华、奢侈、富丽,家里摆放着有好多好多古董。林白
的手指沿着杯口一圈一圈绕着,嘲讽地说
。
可笑的事情总是很可悲。林白
突兀又苦涩地笑着问,什么是爱呀,我早就分不清了。
苏麦微微张口,却又合上,
言又止衡量着对话进度。
我知
你下个问题想问什么。林白
将酒饮尽,上半
下压,弯腰把空酒杯放回桌子上,她保持着这个折叠的姿势,视线落在地面上说,想问我为什么不离婚,对吧?
苏麦手中的笔停下,她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对话中没有主宰权,不是她能问出些什么,而是林白
在自我剖析与审视,她能察觉出,这个女人的自我问答一定早已有过无数次。
有个前辈和她的丈夫离婚了,消息放出一周后,前辈就被迫调到了幕后。林白
望着地毯上上花纹的走向,那天之后,前辈的名字忽然变成了离婚主播。
林白
的声音越来越紧,越来越哑,像是肺
被压扁到完全贴合,没了空气,我的工作就是我的所有。
她说到这里,咬字坚定,我可以一生不幸福,但绝不能允许自己失去热爱的事业。
被家暴的女人?林白
的手脚都凉透了,酒没有起丝毫作用,我比谁都清楚,当人们知
了这件事的后果。
我事业上的努力与付出,都统统会被活埋、抹杀、忽视。我只要每出现一次,人们提起的不是主播林白
,不是新闻人林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