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点点，低忍着抽泣，一群王八。又满眼感激，谢谢你们。

        周雁辞将手里的凳子扔下，都断了条椅子，可想力度之大，拍了两下手里的灰，用下最后通牒的语气说：把帐结清，就给我赶紧。

        那男人左手用着像掐准备被放血的鸡一样的力死拽着小赵，嘴角斜抽着笑，就要将拿着纸的右手伸向小赵前。

        这帮人走后，林白问那个女生，酒醒了？

        周雁辞被隔桌嚷得面色不悦，扫了兴致，扯松了领带，看着她故意刻薄，老套吗？我一回带人来。

        周雁辞本就觉得兴致败坏，她又始终将男女对立，彼此对峙。他也不是那脾气好的人，再无心与她好声说话，你是干新闻主播的，对吧。

        正破口大骂往前冲，却被边一眼的人拉了下来，怕是认出了周雁辞，紧张地嘀咕了几句，眼神满是忌惮与恐惧。

        文文边偏着边走过来，她显然不明白圆桌上的人在什么。周雁辞掏出钱夹，拿出零钱对文文说，帮叔叔去给你买包糖好不好？

        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旁边腆个啤酒肚，满脸油腻反光的男人一把又按了下去，手中拿着酒杯就往小赵的脸前怼，喝！再喝一杯。

        哗的一声，整桌人都猛地站起来，脚边酒瓶子倒得乱七八糟，咕噜着动，那男人疼得眼冒金星，一栽向饭桌，盘子酒菜翻了一地，嘴里鬼哭狼嚎地嗷叫，我你大爷！

        好。这一片儿小买卖的店家都互相认识，文文常帮婆婆去买袋醋啊或盐，路她熟也没多远，说完就跑着去了。

        她以为的厚纱，在他的人生法则里不过是些虚浮飘渺的三纲五常，刻板破旧。

        我都说了我不能再喝了！小赵一把推开酒杯，酒水却洒在了她的前襟上，子上，她的声音焦急不安。

        你别动我！小赵害怕地反抗。

        就你常买的那种，别跑远了。

        地上一片狼藉，林白似闪回了什么记忆，脑袋里嗡嗡地响，她开口连讽带刺地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暴力可以解决一切？

        茶已凉透，林白又小抿了一口，茶水了角，紧接着划破最不能及的那一层厚纱，冷声：我结婚了。

        小赵你一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得？张总叫你喝你就喝！桌上另外一个男人噌噌地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张总。

        酒桌上的人见有人找事儿，当下便抄起顺手的东西，那姓张的男的扶着被磕破的脑门儿费劲地转过来，油渍酱汁糊满他全，见周雁辞就一人，也不怕了，形虽狼狈，气焰却嚣张，老子今天砍了你这狗日的命，剁碎了喂狗！

        你给老子老实待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拽着他的男人手上的劲儿又撕拉一下把她上的雪纺袖扯裂。

        对此林白不置一词，为她打了个车也让她不用还外套了，酒醒了就回吧，保护好自己。

        店主拿来扫帚要来收拾被他拦了回去，他边收拾着烂摊子，边：像这样的扰事件你今儿上午不才报了一则吗？

        周雁辞的眼里闪现出凶狠的目光又隐去，侧叫文文，文文过来。

        犹如落水狗般西下惊慌窜逃，柿子捡的能行，要碰上那金刚石，还一往上撞，那就是不要命。

        他站直，眼神望着从远跑来的文文，问林白，你

        什么糖？

        文文这时拿着班上老师给发的小红花出来给周雁辞看，目光却不禁被那桌推扯的举动顿住，呆呆地望着。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隔桌那个叫小赵的女生扶着桌子往起站，晃，带有哭腔。

        在望横的世界里，装傻充愣最易，许多事未点破前，人仗着胆子倒也敢，可话一点破，若明知故犯，就要敢于承担后果，光责任二字恐怕就能吓退八成的人。

        林白立即将小赵拉了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又站在她前挡着她，她的还在打颤。

        周围的客人也都只是瞥几眼低声侧耳指点几句，林白脸色一沉，怒火上升，就要起前周雁辞却快她一步，一手拎起把四角凳朝那什么狗屁张总的脑袋狠砸了下去。

        效果呢？周雁辞扫着瓷盘的碎片，像是常这样的活，扫完倒垃圾桶里发着轰隆隆的声响，除了上涨的收视率。

市这样的法，未免太过老套。

        那又怎样？周雁辞不以为意，将冷茶倒去，为她重新填茶，什么常德在他这里皆如那杯冷茶，弃之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