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莱说回去我给她带礼物。”

        陆斯回稍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下，他知轻鹤用情至深，打心里为轻鹤高兴，“那我预定你婚礼伴郎的位置了啊。”

        谈起迷舟，叶轻鹤眼里就满是笑意，突然认真地说，“斯回。”

        都过了凌晨12点，后厨才全整理干净，陆斯回拖着有些疲惫的走出餐馆准备回宿舍，刚出店门口叶轻鹤就从后勾手搭在了他肩上。

        “照你那么个和女生相的方式，能遇么，你是心思就不在那儿，不是学习就是工作。”

        因为他俩老凌晨还在场上聊天儿，大二的时候，还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过什么深夜灵异事件的帖子，传学校有两个不肯超度的怨鬼，一到晚上就去场谈心，别提多逗了。叶轻鹤和陆斯回看到这帖子，笑得前仰后合，说：“这就是典型的假新闻。”

        陆斯回两手撑在了后，压在了雪地上，发出了咯吱的声音，“这不也没遇到吗？”

        “迷舟还好吧？”

        “那必须啊。”叶轻鹤放下酒瓶，正经八百地畅想着，“我特小的时候，心里就有一个想法，以后遇到我爱的姑娘，就去环游世界，虽然这事儿说起来特俗，好像小时候大家都想环游世界，但能到的没几个。我想带迷舟看遍这世界上的夕阳余晖，再生几个孩子。”

        “干什么？”

        陆斯回直起，摘下手套，声音没有任何疲惫地说，“您放心。”

        雪已经停了，地面上的雪被昏黄的路灯照得亮闪闪的，说话间伴随着白茫茫的雾气，两人冷得直发抖，但还死倔着去了场。把黑啤从袋子里拿出来，黑塑料袋一撕两半，垫在了雪地上，就那么随地坐了下去。

        我现在就好想跟迷舟结婚啊，但我怕吓着她。”

        上礼拜，陆斯回去找班导签电视台实习引荐，班导看没看一眼就让他回去。大学四年，陆斯回的文章早就小有名气，多家报刊杂志邀他据现下热点事件写稿。偏偏搁班导那儿，欣赏不来，被批得一无是，说他满纸荒唐言，还直言说教不了他，这一个人要是看不惯另一个人，那真是哪哪儿都不入眼。

        酒渐渐起了劲儿，往上拱，有些燥热感，陆斯回想起他今天逃课这事儿，“下午诓你的，没记你旷课。”

        没等回答，他就扭看向陆斯回，“你呢，你什么时候给阿莱找一姐姐啊？”

        冷得牙打颤，磕绊着发响，赶紧抖擞着喝了几口酒，轻鹤：“班导是个保守派，文章写得锋利一针见血他就说人哗众取，我看他才是满篇中庸之。”

        服务员又拿进来一大摞餐盘放到了洗碗台上，顺便取餐。

        他直了直腰，向后抻了抻肩膀，又重新上手套，最近有件事一直悬挂在他心上，明年他们大学毕业了，班上成绩好的学生都拿到了较好电视台的实习引荐。但到他这里，班导不肯给他签，他边刷着那一摞盘子边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件事。

        “我啊。”陆斯回将洗干净的盘子竖在置碗架上，沥水，“我和舍友在饭店吃饭呢。”

        “胡扯。”

        陆斯回轻声笑了笑，“算是吧。”

        “要不要来一瓶？”叶轻鹤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啤酒瓶发出了玻璃瓶相互碰撞的声音。

        “回哥儿，你在哪儿呢？”

        “那跟你找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叶轻鹤眼眸微阖，他今天约会时就喝了不少红酒，现在有些醉醉的，“我知。”

        叶轻鹤越来越醉了，又叹了口气：“但热爱的事业和热爱的生活之间太难平衡了，是吧？”

        说完生孩子又反悔，“不行不行，生孩子女生太疼了，还是别生了，就我俩过，好。”

        “我看看啊，学习学习。”

        斯回笑笑，“走着。”

        “我不累啊。”需要加快洗盘的速度了，陆斯回弯着腰将餐盘上的剩菜倒进垃圾桶，声音听起来钝钝的，“妈，舍友在叫了，先不说了，有什么再给我打电话。”

        “鹤儿？”陆斯回回。

        “不着急吧？”陆斯回放下手中的酒瓶，“她现在才要读初中。”

        厨师颠勺的炒菜声，水龙的水声，多多少少也传进声筒里，安月心疼地说：“你太累了呀。”

        “好，好，你先去忙吧。”安月又嘱咐了一句，“注意，按时吃饭。”

        “19号出餐了！”厨师敲了下响铃，吆喝了一嗓。

        “你明儿把你文章给我一份。”叶轻鹤说。

        “怎么还帮我打抱不平起来了？”陆斯回拿着酒瓶的手下垂着，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