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瞎涂涂选择题，大题一片空白，便找他谈话。他还振振有词，说看见物化生这三门儿就起生理反应，晕得不行，学习哪儿有心健康重要。

        上理科课时，他不是闷睡觉就是明目张胆打游戏，太影响理科老师的上课心情。大老刘又和他沟通，顾扬一听，说了句“好说”，就自己搬去了最后一排，俩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本没啥交集。

        要说怎么熟起来的，还是顾扬刚分去隔516班学文，有天课间休10分钟的时候，他出教室透口气。可每个班前走廊就那么大点儿地方，顾扬出来时就只能站到515前。有个同学过来和他说话，边说边转手上食指勾着一长的项链，每转一圈，那项链坠就磕一下旁窗的玻璃。

        顾扬挑了挑眉，正准备告那人别再转的时候，窗被噌地推开，就听到一句，“敲、敲、敲，敲鬼呢你？”

        侧目一瞧，就看到了满脸都写着不爽的林昂。林昂昨晚熬夜看球白天快困死了，下课正补着觉，突然听见自己旁边的窗被一磕一磕又一磕的，起床气噌噌噌往上窜。

        转项链这同学叫刘鹏，是非要把学校当社会混的那种人，啥本事没有就爱找事儿，开口就是要打架的语气，“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我这人就这么个说话方式，你妈来了，我也是这么说。”林昂也完全清醒了，靠着窗台一副你算个什么东西，连老子眼都入不了的表情。

        隔着窗站旁边的顾扬这才发现，原来林昂这人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成绩好、不敢挑事儿、乖学生的格啊，还有种。

        刘鹏又要骂，顾扬拦了下来，“行了啊，有点儿个人素质，这事儿你不占理。”

        上课铃响后，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但自那以后，林昂和顾扬可能是因为多少关注了些对方，感觉老能遇见，常打照面儿，而且515、516班主任都由大老刘担任，是兄弟班。

        育课俩班一起上，那学期学的是网球，他俩被分为一组，发现彼此无论是格爱好，还是运动方面都很合得来，就这么越来越熟。

        熟了以后，顾扬像是恶搞磕窗那件事，每次叫林昂出来的时候，都会咚咚咚有节奏地敲三下窗，林昂听到后会笑一下出去教室，也有时候咚咚咚三下敲回去。有了这么个习惯，选座位的时候，林昂也只会选在窗边的位置了。

        “走走走，回家。”林昂收起笔，合上练习册往桌兜里一扔，开始收拾书包。

        “这就写完了？还不到10分钟。”顾扬从桌子上了下来。

        “这么简单的题不小意思吗？”

        “用给您颁一奖么，物理小博士。”顾扬贱兮兮地捧他，单肩背起书包，跟他出了教室。

        “小博士你大爷的，边儿去。”林昂笑骂着推了下他肩膀。

        高中男孩子下一段十二节的楼梯，只需要“嗵嗵嗵”个两三下，他俩超快地下了五楼就推上自行车出了校门。

        “明儿开家长会7点就放了，要不要吃个饭去打球？”林昂问。春日的晚上还是有些冷，骑着自行车又有风，他骑得稍慢了些。

        “去呗，打篮球网球？”顾扬合了下他的速度，慢悠悠地骑过每一盏黄色的路灯。

        林昂笑了下，说，“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