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喃喃地开口：他

        她又问：那你要求和她一起走了吗？

        好坏坏话都说尽了，再想不出办法，她几乎绝望，轻轻地摘下他的呼机，弓着子，将干燥的嘴和咸的眼泪留在他的上。

        他才有些苦笑着说：不是我选不选择和她走的问题，是她想不想带着我走的问题。

        本来就是去告诉爸爸的，没想到被意外搁置，不过也无所谓了，看到也好。

        他醒了，你去看看吧。

        他他怎么又她不禁有些傻傻的。

        果然关心则乱。

        后来她明白了，妈妈在的时候，他就会对她很坏，因为这样，妈妈就不会再为难她了。

        爸爸走过来，已经是白天了，窗透进光亮，他站在炽白的灯底下，眼下却投着阴影，几乎看不清眼睛。

玩的分享给他，不懂他为什么还是欺负她。

        她起，看到玻璃门外，形停顿下来，看着她的爸爸和妈妈。

        她笑着威胁，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他们走进来，爸爸的表情已经很平静，没有追问，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说：我找你孟姨来跟他说说话。

        护士安她，没关系，他现在还太虚弱，只是睡着了。你忘了？你刚醒来的时候，也是很快就又睡过去了。

        后来，长大了，严晓芙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和妈妈一起走？

        他真的醒了，上还插着子躺在那里，却隔着玻璃窗，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她，然后紧紧盯住。

        他的眼眶还红着，但是摇了摇，说：不是，和你没有关系，你还小，不懂。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的大石轰然落地。

        她仿佛是对这家没什么留恋，只除了哥哥。带着行李离开的那天，她在门口抱着哥哥不断地抹眼      泪，很少看出情绪波动的哥哥也红了眼眶。

        严晓芙轻轻点，忽略多年不见的女人带着疑惑和探究的眼神，走出去。

        严晓芙跌跌撞撞地起来，踩在水泥地上，却像踩在棉花里。

        是不是我要是不来，妈妈就不会走了？

        只是后来，妈妈还是离开了。那段时间，爸妈几乎天天吵架，妈妈对着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嫌弃她仿佛是嫌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并且不加掩饰。

        躺在床上，疲力尽，像是所有的力气被抽水似地从血里抽走似的，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她就这样睡过去，或者说晕过去，因为她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浑浑噩噩的，像是游走在清醒和虚幻之间，仿佛是有人在喊她，又像是她在喊别人，有声音冲破到耳际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

        只是很快，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像是昏睡过去。

        笨。严晓芙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到腮边。如果不是之前喝醉酒那次意外发生关系，他还打算瞒着她藏到什么时候呢？

        他真的是一个很会隐藏，不轻易表达自己的人，从那个时候就是了。他宁愿事后再去百般招数哄委屈巴巴的她，也不愿意事先告诉她缘由，他用自己的方式和固执，守护着他想守护的。

        一会，他才开口，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也是爸爸的儿子，还是你的哥哥。

        车子渐行渐远，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垂在边的手，问出长久以来盘踞在心里的问题。

        这么晚才让我知，你不是笨是什么？你最好快一点醒过来，把车祸前我问你的问题回答清楚，否则，我就默认你对我一见钟情，从小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