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
阮籍是你遇到过最为棘手的人了,没有之一。事实上,如今的局面虽看起来你并未绝对劣势,但也是
于被动居多,这种被动便来自于阮籍。要猜测一个人,便往往得
据此人的
格与行事作风来预估他有可能的动机,而有了动机也便不难揣测行为,从而才能达到你未雨绸缪的目的,
但阮籍不是,
在对上他时,很多时候你甚至得凭着直觉去赌,这种方法风险太大明显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也只能先如此。
他对你怀有恶意,从你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确定了这个事实;
他还在之前,至少是新婚之夜前,便清楚宿淮安一事的真相却隐而不发,甚至还有点趁势拱火的意味;
他似乎并不想你活,毕竟按他原本的笃定你新婚之夜后便是个死人了才对,但在卫秀反悔后,他居然也就仿佛无事发生般尽心职守的当一个为君王遮丑的愚忠臣子,仿佛之前种种带有恶意的莫名其妙都从未有过;
如今的局面是在你见招拆招的尽力斡旋中才达成的,但细算下来,你对于事情关键点的把控,却依旧是云山雾罩。你在赐婚的一开始便陷入了被动,这场局的第一个转机甚至并不是你自己争取得来,而是因着卫秀的不忍,也就是说,若没有新婚之夜后卫秀的出尔反尔,你可能连斡旋的余地都没有便已经输了。
虽然你赌阮籍对你另有图谋这招棋下对了,但达成目的的过程却也并非你预想中的愿者上钩,他不是没沉住气,反而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你的底牌,情况危急之下你亡羊补牢的假借癔症脱
,这才误打误撞引得他漏了意图,换言之,他是输给了他的自负,而不是被你
得自乱阵脚。
你甚至有时候在想,若是当初他没有发现,一切按照你期望的走,如今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他又真的能如你所愿的上钩吗?
一个半疯的闺中小姐能翻起多大的水花来,他自认已稳
胜券将你死死拿
在掌心,这才肆无忌惮的动了手,那些越想越糊涂的前情姑且不提,毕竟对你来说怎么赢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一致便好,如今卫秀已开大选,且许久没再来栖梧院,你的失
在阮籍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但即便是失了
宋清许也是皇帝的女人,只要卫秀在一日,他对宋清许下手便是悖逆的大罪,因而他会有所行动便也是必然的事情,
但直到你见到眼前这间深藏地底的戒堂时,你才突然惊觉,阮籍的起意,这一切的时间线,恐怕比你预想的还要更早,更早······
刚刚下来的一路上你都有留心观察,若是你猜的不错,这囚室并不是早就有的,毕竟那阶梯与密
的转衔
还能瞧出些开凿的痕迹,且内
石室铺的青砖也新得很,在这样一个通风通氧又透水汽的地下建筑,若是用历久弥新来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些。因而即便你瞧着满墙的刑
,心中也并未有太多将被
杀的恐惧,毕竟这杀人不过
点地,他若当真只是想找个地方将你凌
一番再杀死,这天底下还有比东厂更好的地方?且还省了搬运的麻烦,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宋清许的尸
与那些死刑犯一
理干净了岂不更为简便?
虽然阮籍在知
你发了癔症脑子已经不太清醒后便对你有些非分举动,但你并不敢妄断他对你有几分上心,毕竟意图染指是真,但他曾想杀你时的毫不犹豫亦是真,可当这间大费周章的囚室出现的一瞬,你却如福灵心至的想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