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免有些遗憾，因为这几天我一直在期待看到它的花。

        这时，那些在叶中心，始终严密交缠的叶片突然蜷起，将被保护的花苞暴在溶中。

        但他们对实验的经验相当丰富。很快，在那名S级的指导下重新作。溶中被注入针对实验的麻痹成分，它的反抗渐渐弱下来，被机械臂束住向上提出。

        它在第十三天长出第一片真叶，我旁观了全过程。期间那些须收着培养迅速生长又脱落，就算每天都会清理，也总是第二天在槽底积攒下厚厚的一层。披针形的卵状真叶叶柄红，渐变为成熟的紫红，叶尖郁的深紫近乎黑。那些越来越修长优美的叶片浸在溶中柔自由地浮沉卷舒，总是贴在槽上轻轻摸索探寻。

        真叶长成后，研究人员开始对它下达命令。起初是敲击、抬起、落下等简单动作，要求逐渐提高。他们用投影仪展示字母与图画，让它用柔又灵活的叶片去摹写复刻。后来他们会问它一些问题，它用叶尖点在我的槽上，飞快地游移书写。

        它突然给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挣扎将冷涩的溶翻出铁水般的沉重声响。须末梢出现的微小盘牢牢固定附着槽。从装置伸出接它的导被涡轮扇片般高速旋转的锋利叶片整齐切割成数段。

        连研究员都始料未及呆住了。

        而唯一的花苞缓缓打开了。

        冰莹、小巧、冷透的绿色。花如薄片玉石，花冠的结构严整而完美，令人惊叹，花透明如纤细水晶。

        我困惑地观察了一个星期，才发现在慵懒交缠的叶片间，不知何时伸出一支细柔的新，端托着小巧坚实的蓓。被紫红的鳞状花苞紧裹，唯有尖稍透出一点晶清澈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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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员们赞叹，继而喜悦地向那名S级表示祝贺。植物已经被大半取出培养槽，就在上脱离培养面的一刻，蜷缩的叶片突然弹起，将那初放的花朵从枝割落。

        它要开花了。

        调和成瓷釉般光净清透的天青色。比之前更馥郁，更凛冽，更深沉的气息随溶浸了我的每一。倘若我是一个人，此时可能觉得血脉心室皆被浸透，要被这芬芳裹挟着陷入未知的深渊中了。

        从槽无力下的须狂乱卷动，失控般超量收培养，无数的白须瞬间在溶中纷扬脱落。就连叶片也迅速出现了不详的褶皱。

        仿佛一只被斩首的夜莺。那朵绿花缓缓地，在波中沉向槽底。

        在它被放入培养皿带走后，研究员上对我槽底的那朵绿花进行回收。然而就在机械臂及它的前一刻，那小巧却坚实若石雕的花朵散开了。数十片绿色在培养中漂，溶解，我第一次看到那一成不变的蓝溶变色。

拂充溢整个培养槽。而那两片子叶的生长极其缓慢，动也不动。

        第二十一天，我感觉新换的溶中出现了一缕奇妙的气味，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种药剂。并不郁，却在传递某种指向极强的信息，仿佛将静止的溶都搅得躁动不安。

        我忠实地遵循中央主机的命令，采集它的图像，时刻监控它的生命状态，一有异常就以指示灯示警。第三十天，一组十二名研究员来到培养槽前，领人前的ID卡为S级，在我所有见过的人中最高。他们带着移动培养皿，作培养槽要将它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