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用胳膊肘压着草稿纸认真写：

        满是伤痕的掌心。

        苏迟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温的掌心覆盖在她的小手上，温声安她：没事的，老师没有生气。

        如果她反抗，就会迎来更激烈的殴打。

        你不要生气。

        叶挽瞧她皱眉，害怕地瞅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把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

        然后摊开手掌。

        叶挽咬着，慢慢写：

        昨天叶挽没来，错过了她的课。

        但比起以前经历的，真的很轻很轻了。

        她读过的课外书很少，这儿的学校都是以升学率高出名的，不可能给她们开什么课。但一般的孩子都能通过其他方式窥探这个世界。

        她抓起笔，写：

        苏迟昨天见过一次，今天再见还是觉得可怖。

        叶挽看上去有点着急，不肯缩手，泪水很快涌了上来，她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执拗地拼命摇。

        叶挽不觉得痛。

        过了好半天，苏迟才回过神里，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她故作镇定地想给这个孩子一个拥抱，又担心这样的举动让叶挽误会，让她更害怕。

        她有点疑惑的看着叶挽，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只知她的父亲会在她错事的时候殴打她，也会在喝酒生气时把她喊到边打一顿。

        她翻了翻，抓了桌上的数据线递给苏迟。

        默写题不该扣分啊。苏迟拿着她的卷子蹙起眉，都是书本上的。

        她曾经听同学说这样的掌纹意味着命途多舛，不是个好预兆。

        苏迟愣住，盯着这一行字，大脑嗡响着，思绪爆裂开，心脏震得发麻，冲击得她整个人都凌乱了。

        收拢收拢繁芜的思绪，把题目看过去，叶挽伸出一手指，碰了碰苏迟的指尖。

        她起，找了把木制的尺子，对着叶挽颤抖的手心甩了几下，直到手心微微发红后，苏迟才放下尺子，拉过叶挽的手轻轻帮她着，口中宽：你看，我现在已经罚过你了，晚上放心睡觉，房门可以反锁，钥匙我也会给你。

        如果她的命运真有她们说的那么坎坷，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遇见苏迟？

        苏迟失笑，一时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叶挽仰起看着她，更慌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子都不由地开始瑟缩发抖。

        她放心地点了点，有点害羞地不敢看苏迟的眸子。掌心热热的，耳朵的。

        不知有些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家庭生活。

        她真好看。

着宽松的长袖睡衣，额前散落着细碎的发，一张姣好的脸看上去致异常，眼梢微挑，瞳色偏淡，笑意直达眼底，长发随意地披在后，而不像在校时会扎个高高的尾，莫名多了一点慵懒和随意。

        叶挽乖乖点了，低看着自己卷子，却总忍不住有些心猿意。

        苏迟说话虽然轻言细语，却不显得拖泥带水：你的失分点我基本都看了一遍，先自己看一遍，我再一题一题跟你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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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滴在纸上，将她的字晕散开。

        叶挽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叶挽还在咬，紧张的把嘴都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有一次我把饭煮糊了，爸爸没打我也没骂我。可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他爬上我的床乱摸我。

        我错了。

        苏迟立知她看完了，点拿着笔耐心给她讲题。

        叶挽掌心纹路很杂很乱。

        叶挽住衣角，又不敢太直接挪开自己的目光，怕显得心虚。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低下，看着自己的试卷，上面红笔勾画着地方很多，苏迟写了很多批语和注释，她的字也很好看，秀丽巧，像她人一样。

        或许还有一点点。

        叶挽是不信命的。

        叶挽的成绩实在一般，但语文成绩好，尤其是作文让人眼前一亮，如果说数学还能勉强及格的话，那英语简直连及格都困难，一错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