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周姑娘見面的地點是他挑的,就在街上的轉角處。演完戲只需一個轉彎,便能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而轉角的第一間屋子是間雜技
販賣坊。
「璇璣聽說了。陵王遇刺的消息傳出後,眾臣議論,百姓嘩然。邊關幾個
落蠢蠢
動。」
「為了給皇上一個交代,妳我的婚事照舊舉行。但婚後......我會如妳所願。」
尚允趕緊上前伸出手穩住他的腳步,這細微的動作並未讓眾人察覺。
幸好看清了他的面目,否則錯付終
又丟了心,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自從京城回來,周采蓉不論
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致,不知是天氣的關係或是出嫁前的不安。
他下了決定後,偏頭看向右側的另一女子:「璇璣,委曲妳了。」
「周姑娘,丞相府的飯碗可不是人人能端的,我斷不會讓妳在我的眼
子底下亂了規矩。」
李承炎走出廂房時,
子輕輕一晃。饒是鐵人,抱病撐了許久也會不堪承受。
還未及作出反應,腰間陡然一緊,蒙面人已從後方將她抱個滿懷,摀住了嘴。
「斷言還太早。」太后從榻上坐起,心事重重地
:「不過,這件事得先暫時擱下。眼下哀家需先處理陵王的事。」
所以,只要事先買好行頭,演完戲後走進
坊的更衣處,外衣一脫,撕掉果凍面
,沒人會起疑。
李承炎臉上仍舊維持著淡淡笑痕,聲音卻是帶著點得意的上揚音調:「也不看看我挑的位置是哪兒?脫下外衣,拿掉面
,只在彈指之間,何難之有?」
幾日後,謝璇璣將周采蓉的醜事稟報太后。
臨走前,謝璇璣端出主子的架子,狠狠地撂下一句警告。
周采蓉自知理虧,低眉順目,靜靜地聽他把話說完。
「璇璣,別把事情想得太天真,或許不是妳看到的那麼簡單。」
兩個女子隨後跟著起來。
太后點點頭
:「恐怕一時之間壓不下來。我只能暫時將陵王留在長安,讓他左右制肘,無法號令。等妳下個月出閣後,哀家再找個藉口,把周采蓉叫到宮里來,親自試探。往後,妳可得好好抓住李承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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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采蓉只覺背脊一陣發涼。到底自己這麼
是不是錯了?
原來,這人
本沒心沒肺。感情從來都不是他的考量,他在乎的只有面子。
原本慵懶地倚在榻上休息的老人家,眼中
光一閃,似覺哪裡不對勁兒。
命不可違,我至於嗎?倒不是氣妳給我
綠帽,而是眾目睽睽之下,妳怎能......」
她褪下外衣,拆下髮釵正準備就寢,忽見窗外黑影一閃而過。
這方,跟著主子走回馬車的尚允,忍不住在主子耳畔低聲讚
:「相爺神乎其技,變裝的速度可真快。」
「什麼人!」
李承炎以扇子抬起謝璇璣蓮萼般的下巴,審視一番後,臉色恢復了慣常的玩世不恭,
:「唉,有這麼美的妻子在
邊,我是該收收心了。」
「璇璣明白。」
「姑母的意思是......」
「相爺高招、高招!」尚允豎起大拇指,就差沒崇拜得五體投地。
「呃......」尚允想了一下,很快便想通了。
無論如何,目的已達,即刻返回蜀郡待嫁便是。
「璇璣不委屈,能與相爺琴瑟和鳴,是璇璣三生有幸,盼相爺日後多加疼愛。」
燕城霪雨霏霏,連日不開,百花被打得零落一地,人也跟著懶懶無神。
他撩袍起
:「今天就各自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