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菜回来，我去房间睡了个回笼觉，梦鬼压床，我被外婆拍醒，大口气。

        季寅生居然骂我猪！不过他居然会发这个，我看了又看，生气夹着新奇，还有一丝丝觉得这人有点可爱的小心情。

        哈哈好，外婆你叫我。

        啪嗒，油条掉了，我蹲下。

        去。我起帮她把椅子搬进屋内。走之前外婆跟外公说了几句，关大门的时候铸铝门又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走走走，留留留，哪哪都不属于我，也许随波逐是我的宿命，海是我灵魂的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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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念完一串佛珠，收起盒子，这才跟我说：起来了？去不去菜市场了？

        我大口吞饭，几点啊，我也去。

        我的脑子涨疼起来，口泛呕，微微抖着安定几秒，我捡起它跌冲几步丢进附近垃圾桶。

倒也不荒芜。

        吃饱啦，我们快走吧。我挤出笑脸。

        外婆在厨房炒菜没听见，外公应我：来里面坐，厨房呛。

        斜阳清风，怡然舒畅，我哼着不知名小曲儿原路返回。饭点，我边走边闻，这家有煎鱼，这家炖了鸡，这家在爆炒，这家腊味好香

        我脚步愈发快，还没进门就扬声：外婆我回来啦！

        我皱眉，这门怎么了？

        途径一家老式早餐店，我兴冲冲地驻足买了一老式油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我满足地喟叹，油条还是要加点矾啊。

        那慢慢来，等你起床好了，7点？外婆扶着外公把放下来。

        次日早晨五六点左右，我的四面都是声音，咳嗽的，推拉门的，鸡叫，叫卖的，电瓶车倒车请注意的不绝如缕，魔音绕耳。我被迫起床，乡下就这点不好，房子像纸糊的。

        我折去握外婆的手，找回声音说：不记得了。

        一个输入法自带的猪表情包。

        外公让我路上小心。外婆让我以后多来。

        外婆说：当时装的不好，没抬高。

        我挽着外婆的手走，外婆一路跟邻居打招呼，每回都要带上一句这我外甥女，搞得我出了村，脸已经笑僵了。

        折叠小桌被布在床边，外婆上齐四菜一汤三碗米饭，都是我爱吃的。外婆坐下把最高的那碗米饭推给我，笑眯眯地：今天不知你来，没去菜市场，明天买点你爱吃的。

        之后我又虚度几天，每天狗睡我睡，鸡起我起，短短一周不到，成了村民。我上完厕所照镜子，被自己的蓬垢面吓一，匆匆洗了个澡换下珊瑚绒睡衣，化了个简单的妆，收拾完行李准备告辞。

        我都点答应，大门前两天我就叫人上门维修好了，此刻我开门出去无声无息。外婆走出来送我，我让她别送了，她驻足，眼泪，我不忍多看，拖着行李箱往村口走。

        要不要再买点吃，还是回去我给你烧菜泡饭？外婆关切。

        我问外婆我小时候几个玩伴现在怎么样了，外婆一一跟我来，难为她记名字记得比我还清，真希望外婆不要老去。

        我死死盯着被吃了一大半的油条，它在阴沟盖上，绵绵地折起来，好像一坨阳啊。

        我又往江边走，天空才刚靛下来，已经有不少烧烤摊开始摆桌占位。我避开车往里走，手机震动，季寅生回消息了。

        箱子的轮在不太平坦的水泥地上摩，发出刺耳噪音，我好像去哪都带着行李箱。

        我洗漱完出来，看见外婆微偻着背坐在庭院念经，她笑着对我点点。我坐在大门口的三步台阶上听她诵经，心中有有求：希望佛祖能赐我一对耳。

        我边走边吃，外婆笑着，那个巷口拐进去，是你严老师的家了，你还记不记得？

        我回看两眼，想着法子。

        哎哟，浪费的，掉了就不要了。外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