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捞过手表带上，睨到屏幕上的照片，是我和姜西西的合照。算算时间，季寅生在我旁边站了有好几分钟，他要再站下去，全班都要以为我作弊被抓了。

        你到时候打小抄小心点，如果监考老师严的话就别拿出来了。我把答卷放过去点，你眼镜看。

        上期末了，全寝室进入备战状态，不过气氛比大一的时候好很多，大一真是一叠一叠重点啃下来的。大二不拿奖学金的，基本都卡及格线复习了。

        季寅生点点。

        我心如雷，把伸过去企图引起陈嘉琪的注意，可她毫无反应！视野里两个巡考老师的姿与面目变得清晰，他们已经走了进来，监考老师无声点示意。可陈嘉琪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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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非所问：陈老师让我给你的。

        那天考试，陈嘉琪坐我旁边。监考的是两个眼生的老师，开考后只简单转了转，便一个坐前一个坐后不再走动。

        一路上脑子里突然循环播放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考试最怕想起歌词，本来我答得好好的，回了座位一点也记不起答案了。

        哈哈，舍得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啦。

        你打小抄了吗？陈嘉琪咬着问我。

        抄点总比没有好。她瞥我一眼。

        考试前夕，反倒放松下来，我跟陈嘉琪去一鸣买酸喝，店内几张桌子被复习的人占满，到哪都是这样，我跟陈嘉琪见怪不怪，干脆边喝边往寝室走。

        在场四个老师都看向我，同学，你干什么？

        好像是。

        哪知差点一语成谶，我的乌鸦嘴。

        我余光看到陈嘉琪在抖动袖口，抄的勤勤恳恳。

        我问她抄了吗，她点点。我顿了几步回忆，去年不是梅花桩排座位吗，你坐我旁边吧？

        反正我也在乱编答案，干脆丢开笔趴在卷子上不让他看。季寅生好烦，竟然从我笔袋里取出apple      watch看，我想去抢，又怕引起动静，只好贴在桌上瞪他。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好像看懂了我的语，笑了笑，放下手表走了。

        这一场轻松度过，第二场开考，陈嘉琪胆子大起来，竟然把纸条放在桌上垫试卷后抄。

        嘿嘿好。

        老师，我想上厕所。我拿起桌角的一包纸巾，轻晃了一下。

        我写完一大题，抬望去前门，斜对角的教室里正有两个巡考老师走出来！

        我见任务完成，急着要走，那我走了，老师再见。

        我哪有意，但是还是跑去了厕所，过了会儿装模作样出来洗手，结果碰到了季寅生。他刚从楼下上来，看到我皱了下眉，考完了？

        一门考试接一门，最后一门结束，一轻松！我顺着人乐颠颠地回寝室，前脚刚到，下一秒就接到季寅生电话。

        我啪得按下开关，在灯亮之前飞速跑开了。不在乎谁不会啊。

        我平时缺课缺的多，平时分不高，算了算考试起码得拿80分才安全。我买了一大堆零食请学霸寝室吃，借了她们笔记打印。

        没写两大题，罪魁祸首季寅生进来了。俩监考老师蓦地站起来，开始走动。而季寅生走到我旁边，就不动了，他在看我卷子。

        情急之下，我猛得站起来，故意带动桌子引起噪音，陈嘉琪总算察觉，用手臂盖住小抄。我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老师见状走过来把我的卷子翻页盖住，记了我的学号名字说，去吧。

        季寅生接过，顺手进了讲义袋里，丝毫不好奇里面是什么的样子。

        没，这么多，抄哪些啊？我呼出一口寒气，蜷起手指捧酸。

        出教室门的时候我回望了眼，季寅生也在看我。他面目平和，只站在空教室里，阴天，唯有几缕絮絮沉沉的光线透进来，到他上又断掉了。

        我摇摇，出来上厕所。没等季寅生走近我就挥挥手快跑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