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凛死了，其他人怎么说，说什么，又有什么所谓呢。

        大约有三四天的时间，她都没有和宁凛联系。

        几天后，学校通知匡语湉，她们学院获得了两个公费出国交名额，学习时长一个月，按照上学年的成绩择优选取，她和另一个叫孙郁可的女生获得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她被工作人员领到殡仪馆，他们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骨灰盒，上面标注着两个字，宁凛。

        他们看着匡语湉，像在看一个疯子。

        老师和导游促了她三遍，她才起，换掉手机卡前，她给宁凛发消息，说自己一个月以后就回来。

        ……

        学校的意思是，打包行李，立刻出发。

        【我不该和你吵架的，对不起。】

        多可笑，怎么可能呢。

        孙郁可笑嘻嘻的，她的发很短，剪到耳，整个人看起来很利落。

        匡语湉那会儿正跟宁凛因为礼物的事情在怄气，强迫自己压下了好奇心，不去问不去想。

        好好的一个警校高材生，怎么会糊涂到去抢劫。

        匡语湉上眼罩，闭上眼，脑子里想到宁凛抱着吉他弹唱的模样。她很想他，这次回去她一定好好和他歉，以后她再也不会无理取闹了，她想他能一直在她的边，他们不吵架了，以后都好好的。

        在机场，匡语湉咬着，拿着新领到的电话卡，看着自己手里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有点委屈。

        那时候的感觉，匡语湉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

        包吃包住包交通，连异国的电话卡都给她们准备好了。

        那段时间是宁冽最开心的时候，他到和人说，他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他了，但他还有妈妈，他妈妈要带他去美国，护照都已经办好，这次走了就不回来了。

        可很多人告诉她，云桐街抢劫案发生的那天，他们都看到了。事情发生地很快，短短几分钟，那个说要当好人，说要娶她生娃娃的宁凛就变成了一尸，成了令老街蒙羞的存在。

        他死了，因为抢劫杀人，被警察当场击毙。

        “可以了，小声点。讲那么多话，让匡家的那姑娘听到就不好了……”

        她说：“你好，匡语湉。”

        飞机轰鸣声在天际响过，她坐在经济舱，旁的女生笑着对她说：“你好，我是孙郁可。”

        “真是看不出来，啧啧，我还以为那是小宁才会干的事儿，没想到大宁也这样。”

        匡语湉眨眨眼睛，着手里的手机和眼罩，“是啊，还好就一个月。”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出国，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的，还好有你陪着我。不过反正也就这么点时间，一个月以后就回来了。”

        就一个月，她就回来了，就能见到他了。

天天带着宁冽招摇过市，着一鸡窝一样的黄发，上的劣质香水味到十米外都能闻见。

        想了想，又打了一句话。

        谁能想到，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月，所有的一切都不复从前。

        “得了吧，警察都说了查过了，那人就是大宁。警察还能搞错事儿？别傻。”

        无奈、害怕、同情……各种情绪都有，比刀剑还锋利，刺穿人心。

        他是缺钱还是不要命了，才会这么。

        她说：“你们骗我，他没有死。”

        匡语湉盯着骨灰盒上“宁凛”两个字，像不认识一样，一直看，看到眼睛发红发酸，一滴泪落到盒面上。

        “我看大宁就是这种人，从小到大都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