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捕捉到他动作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总之她在刹那间转过，与姚起东四目相对。

        在那一瞬间，她像个弹簧一样起，冲姚起东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张柔和无害的脸上，显出难以抑制的痛苦。

        姚起东吓了一，下意识地去摸自己侧，摸上了冰冷的带扣才想起来他今天是陪宁凛来检查的，并没有枪。

        从业多年的肌肉记忆让他来不及思考，就在女人双手攀附上他胳膊的时候，他闪电般出手，把她的手臂扭到后，另一只胳膊横过她的脖颈，将她牢牢锁住，拖到一旁的无人之。

        女人的晃了两下，眼里浮现出清晰可见的痛楚。

        “你想什么？”

        女人摇摇。

        她张了张口，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哀求，姚起东很费力地去分辨，才看出来她一直说的两个字是“宁凛”。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手更加用力，她需要张嘴才能呼。

        “说，你是什么人！”

        女人脸色涨起微红，没有出声。

        姚起东皱着眉，手下用力，思考着要把这女人怎么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后有人说——

        “起东，放手。”

        姚起东松了力气，但还是没放开钳制，只微微扭过，宁凛不知何时已来到后，不远站着表情晦涩不明的江喻。

        后者抬看向他，冲他微微摇了摇。

        姚起东低声说：“阿凛，这人有问题。”

        但宁凛没有回答他。

        外面人声与车声近近远远，他魔怔了似的盯着他怀里的女人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好像连呼也怕唐突了她。

        某个时刻，姚起东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纷纷闪过，快到难以捕捉，震惊、狂喜、悲哀……都杂糅在他的脸上，最后成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卑微。仿佛在怀念，但又清楚地知自己不去怀念。

        宁凛沉沉吐出一口气，把病历单进大衣口袋，“没关系，放开她。”

        姚起东站立不动，但松开了手。

        匡语湉扶着墙，疯狂地咳嗽起来。

        细白的手指扣着墙，缺氧和疼痛让她直不起腰，腔里更像是扎了一万密密麻麻的针，搅得她每动一下，就是锥心刺骨的疼。

        一只手从边伸来，扶住了她，给了她借力的依靠。

        她扣着那只手，慢慢匀了气，直起。

        四目相对，双方都骤然顿住。

        香格里拉，彩云之南。老街热腾腾的市井烟火，冷冰冰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