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裴花朝走到宅外，意扶她上，裴花朝见妪所驾车等在一旁，因说：“寨主，我想坐车。”

        “你效忠的皇帝老儿正是大虞号反贼。”

        “白津丞，你在大虞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皇帝老儿不会感你的情，也无半个百姓受益，有甚光彩？令尊也是治水一把好手，为朝廷用人只讲门第，他一本领无使用；到你这辈，好容易得了机会表现，也卖了大气力，本该升官发财施展抱负，倒给打发去印鉴、抄文书。相同的路子你们老白家走不腻？”

        “我有一说一，皇帝老儿成日吃酒睡女人，随便宦官、外戚胡搞，可不比谁都卖力灭大虞？”

        “好作怪，你不肯归顺我，却效忠其他反贼。”

        白禹忙：“寨主，无功不受禄。”

        东阳擎海笑：“白津丞，别客套，我打听明白了，你白家世代河工，到你这儿那是强爷胜祖，同行叫你神童来着。近年新成的洛水渠便是你主持开凿，工却把功劳记在世家官员上，给你一个津丞官职便完了。”

        “来时你说车太慢，耽搁工夫，如今事已了，回程……”

        “白津丞，你若应下差事，我东阳擎海必倾力支持，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怎么来你说了算，绝不容酒饭袋拖后、抢功劳。事成了，你救活从今往后无数百姓，这是千古的功德功业。世人会说，世上不只有世家高门，更有你白家、有你白津丞这一号人物。”

        东阳擎海往他肩膀一拍，咧嘴笑：“是人才，就值得。”

        到得宴会终了，白禹始终未曾松口，东阳擎海也不进，起告辞，又唤来侍儿献上一托盘，上盛钥匙及文书。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白某再微贱，毕竟是大虞臣民，你我不同，不相为谋，请恕在下不能为寨上所用。”

        白禹奇：“寨主何出此言？”

        “此是这间宅院钥匙、地契和婢契，一点薄礼，请白津丞收下。”

        白禹正色：“寨主休得诋譭圣人！”

这儿有条潜龙江，旱时旱死，潦时潦死，得找个能人治一治才好。”

        白禹默默转动手中酒盏，盏中酒水微起波澜。

        “冷？你在路上怎么不说？”

        两人正谈话，街外传来一阵动。

        彼时街上已如早前在码那会儿一样，民众得知东阳擎海到来都涌来围观，教山寨喽啰隔开。一个姑娘趁守街喽啰不备，一溜钻了过来，往东阳擎海疾冲，其他喽啰上前捉的捉，扑的扑，把她制伏倒地。

        “上风大，冷。”

        “怎么？”

        “……”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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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禹：“承蒙寨主高看，在下津丞小吏只谙守河，难当大任。”

        那姑娘扑在地上，伸手指向裴花朝，厉声喊：“寨主，这婆娘没安好心，你要当心。”

        下章小，接下来小娘子应该可以用“曲线底反弹”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