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雇佣未成年人可是犯法的。”

碎发因着一路奔波有些乱了，双眸微阖，嘴角勾起小小弧度，意犹未尽似的。

        这下子，大小姐总算满意，一，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她早就渴了。

        大门发出不算轻的碰撞声响，不用看都知那人是怎么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出。

        说起上一次他送她回家的事，也顺带回味了那晚有别于当下的炙热的吻。

        后脑勺不知什么时候抵上了他的掌心，她退无可退。

        指尖过酒单上的一款：“开瓶红的，姐姐今天心情好，照顾你们生意。”

        吼

        “该怕的人不是你么。”

        纤细的手指一弹，在玻璃杯上敲出清脆声响。

        郑瞿徽像是没听到似的，顾自顺手开了一瓶黑啤，也不喝，就这么拿在手里。

        她笑着说的，语气里揶揄和开心更多，并不严肃。

        像是看着她，又像是看着别，总之是心不在焉的随意。

        是她喜欢的声线，蒋楚闻言低了低，半张脸掩进阴影里，眉眼是藏不住的乐意。

        蒋楚“嘁”了声，没反驳，只将那瓶苏打水推远了些。

        闻言，守门口的那个就跑了，只剩下站吧台的那个，他看着老板和这个奇怪又可怕的女人两两对望，很聪明为自己换了一个工种，跟着往门外奔，那背影，逃难似的。

        “老板……”被晾在一旁的两人言又止。

        然而此刻氛围确实诡异，是他们相至今从未有过的……尴尬。

        郑瞿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手倒是很诚实地拧开了瓶盖，又找了杯子，倒了七分满插上递给她。

        基础的法律常识他也懂。

        声音的来源是侧后方，穿过空的厅，像一块投入摇酒的球冰格，清脆骤亮。

        郑瞿徽放下酒瓶，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情绪。

        蒋楚觉得好笑：“我会吃人吗，至于吓成这样。”

        他可不像是会玩秋后算账那一套的，如果不情愿，当初也没必要让她得逞。

        “怎么，怕再被我差遣一回啊。”

        “第十五条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他俩满了。”

        “不用开酒，换成水。”

        把那场事当作是郑瞿徽的默认许可，没病。

        说话间，眼眸轻抬，盈盈望着吧台里的那一个，慵懒惬意还带着些不知名的危险。

        蒋楚摸不透他的心思，索坦言：“没见过开酒吧的不卖酒。”

        虽是这么想的，但却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

        这话一出，绷直了立正站好的那俩肩膀一懈，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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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瞿徽挥挥手打发：“该干嘛干嘛去。”

        “老板――”吧台里外两人异口同声一句，凄凄惨惨戚戚，而后齐刷刷奔向来人。

        -

        蒋楚转望去，乐不可支，郑瞿徽活像只护崽的母鸡，那俩男孩躲在他后一左一右探出个脑袋，又怕又惧还憋着不敢说。

        郑瞿徽将后俩人一手一个拎到边上，然后径直走到吧台拿了瓶苏打水放到她面前。

        切，蒋楚自然不屑，她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好吗。

        尾音丝丝萦绕，细听有些撒的意思，她故作不解，密的睫一掀一盖，遮不住眸里熠熠神的辉色。

        他凑近，让她看得更清楚些，那里蕴满了笑。

        “快点啊。”见他们都傻愣着不动，蒋楚忍不住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