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就那样吧。

        黑色塑料叉子挖了一勺糕送进嘴里，一会热一会冷折腾了两天的油早已过了最佳赏味期限。

        那人也会对别人出这样的神情吗？

        汪汕打了双闪，下车后往车后走，帮苏曈把行李箱放上车。

        汪汕趁着红灯的时候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行程：要不我送你去吧，有辆车还是方便一点。

        窄长的后视镜里，汪汕看着那失了魂魄的女孩，开口问：你这几天在S市玩得怎么样？

        车子到了苏曈家小区门口，汪汕还要回律所，就直接在这里把文件递给她，你先看看，没问题再签。

        那个礼拜我暂时没有固定好的行程，可以陪你跑一趟S市。

        苏曈拿着手机，认出了汪汕的车，对着他挥了挥手。

        汪律师的车干净整洁，一直萦绕着新鲜木质香气，苏曈靠在后排座椅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龙。

，装进仄的空间里搞得一塌糊涂。

        *

        谢谢你汪叔叔，麻烦你了。

        高铁吧，学校好像会安排车去高铁站接新生

        汪汕想着上次朋友带回来一保温箱的牛肉，他分了好一些给欣家，白羽喜欢得要命。

        *

        苏曈掉进嘴角的泪，又挖了一勺。

        苏曈想到行李的问题也觉得疼，自己的生活习惯没办法立刻改变，一样样生活小物件零散琐碎，本来叶瑄是准备开车跑一趟高速送她过去，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只能往清单里划掉一些东西了，尽量缩减至一个行李箱才好拿一点，不够的生活用品，到学校那边再买就好了。

        地主神牌面前摆着的香炉插着泪的红烛，周边已经插了几佛香，丝丝烟火袅袅升起。

        苏曈之前也见过汪律师像现在这样瞬间变脸，一接到这个电话，他的语气就会变得温柔到不行。

        没事，我也好久没去过了，早上去，下午回来时顺便带些当地菜市场的牛肉回来，家里有小孩爱吃。

        巫时迁被黄妍甩在肩背上的巴掌拍醒。

        没事，正好你妈妈的事情有两份文件得你签个名，上车吧。汪汕扬了扬下巴。

        苏曈垂下眼，收好自己乱飞的心绪，认真对着文件。

        这样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这段时间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

        谢谢你，汪叔叔。苏曈诚挚地谢。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魂不守舍的。黄妍把手上的三香递给他：轮到你拜老爷*了。

        苏曈也不知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半截糕而已，她都不愿意放弃。

        28号。

        苏曈一行行看着，听着驾驶座上的汪汕接了个电话。

        哎，真讨厌，是咸的。

        嗯，我送完苏曈就回律所你中午吃了什么？下午没客，你有空吗？我陪你去发？好，你约好了告诉我

        苏曈自然是感动的，这段时间妈妈的朋友们都在她面前伸出援手，除了汪律师帮她跑妈妈去世后各种遗产手续，还有其他阿姨叔叔都让她随时有事都可以找他们。

        啊？苏曈没反应过来。

        她嚼着没了水分的糕，着尝不出是甜是酸的油。

        地上一个个朱红圆盘上摆着供品，有红桃粿和鼠壳粿，

        到时候你怎么去？第一个学期应该要带不少东西吧？

        你几号要去学校报到？汪汕没追问，换了个话题。

        汪汕转进接客车，对着蓝牙耳机说：我已经转进来了，你站在原地啊，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