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他冰凉的指尖搓着自己的眉尖，“别皱。”

        到了医院，他快速带她去挂号问诊抽血，一系列检查。期间，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分开，持续不断地传来热意。到底是她太烧，还是柯元迟太热，她恍惚中有点搞不清楚。

        “没。”

        随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柯元迟拉过她，轻巧地将她背起。

        那野草尖扎似的异样又冒出来，合着的热度，烧得她快失去理智。

        曾桥掀了一点眼，去看边的柯元迟。他专心拿着手机，她眼神向来好，一眼瞄到他在回微信，那么一长串的文字发过来，肯定是在说工作。

        “不是还有我吗？我给你看着。虽然坐的不舒服，但你还在生病，睡一下。”边说还边勾了勾她的耳垂。

        其实值班护士就在隔，按下呼叫铃就会来。但她对上柯元迟的眼，就是一无名火，该他的不该他的，她全都想算在他的上。白天没机会发，到了眼下，统统借着生病的由冒上来。

        “难受吗？”柯元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小热水袋，轻抬着她打针的手，到手掌下。

        曾桥翻了个白眼，“睡着了一会儿谁叫护士。我有第三只睡着不会闭上的眼睛么。”

        这次她没再轻易拂掉，她慢慢回味着，他宽大却还不似父亲那般有力的后背，混合着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息，肤传来一些热度，有些热，一就知刚从外面着毒辣太阳回来。

        “我们去医院。”

        倚着这两个字，她靠着椅背的肩颈真的放松下来。

        曾桥伏在他的后背，感受到难以言明的安心感。

        她这才发现他上套着白色衬衫银灰色西，不是早上那套休闲的装扮，看来是提前换过。他的工作很忙，个人的闲暇时间几乎没有，因此常穿的正式，最常见的打扮就是西装革履，连最热的夏天也不例外，外套一脱，有时候后背都洇了汗。曾桥曾提起，他倒是不在意，说是工作需要，这是一种礼貌。她本来想嘲笑他，这年卖保险的也这打扮，转瞬又把话咽回去，柯元迟虽然比卖保险的挣得多的多，每行就能看出来。但他跟卖保险的一样累一样的工作强度，甚至比对方更甚。

        柯元迟的表情变得很快，她还来不及分辨，他已经一把托住正在向下的她。

分吧？

        多年前，吐成豌豆手的那个炎炎夏日，她趴在柯元迟的背上，看着他被汗水打的发尾，就是这么想的。

        柯元迟温和地笑，在她旁坐定，指背贴了贴她的后颈。感到之前那惊心噬人的度回落，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医生说她是换季引起的胃炎，给开了消炎退烧的药，想了想还加了一袋补剂。护士给她扎完针，柯元迟拿着各式单子去缴费拿药，输室剩她一个，静得不像话。她有心抓过手机打发时间，可包被柯元迟放到稍远的地方，惯用手又被针封印在侧，无事可干，只能无聊地盯着药袋。等柯元迟提着药拿着热水袋回来，依然没下去多少，看着不大的一袋，挂到，却怎么都不见底。

        他回话的声音柔和却有力，无形出去冒着火的拳像打在一团云上，曾桥悻悻地皱眉，赌气似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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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桥轻微吐气，把重重靠向椅背。

        曾桥摇，迟疑了一下，缓慢开口：“是我哥哥。”

        她忽然有点后悔给他打电话。

        过去的柯元迟和眼前的这个人慢慢合二为一，他比那个时候长高了一些，随着动作抬起的手臂肌肉透着衣服绷出漂亮的弧线，她知，这是他勤于锻炼的结果，柯元迟有一张死贵的健会员卡，他每周都会抽出时间去游泳。曾经混的少年气息悉数褪尽，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针被推进血，护士抽掉压脉带，笑地问她：“刚才那位陪着你的，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是你的男朋友吗？”

        曾桥心思向来活络，不想一番话说来说去被柯元迟觉出变了味。内心所有小心思，她宁肯他全都察觉不到。

        困意爬上来，却怎么睡不着。

        柯元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手里拿着几张缴费单，听到她的回答，顿了一下，弯起嘴角。但是笑不达眼。

        曾桥出了洗手间，还在心里想着给柯元迟打电话的说辞，今天是周末，此时他应该还在补习班。但一抬眼，她发现他正站在自己的眼前。

        几日之后，“哥哥”这个称呼彻底变了质。

        不出口的事情，可以默认没有。

        热水袋热度适宜，熨贴着因挂水逐渐变得冰凉的掌心，让她舒服得眯起眼。

        他摸她的，轻声说：“闭眼睡一下。估计输完要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