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大儿媳的贴丫鬟死在床，张家人一口咬定是素来有怨的刘家人的，一状告到了顺天府。

        从齐氏口里并未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问她公公，也就是张家主事人张勤发，问他为何一口咬定是刘家人害得小莲，张勤发当即拍桌大骂，说他刘家敢放自家的狗过来强暴他家的狗，就敢放人来糟蹋他家的人。

        丫鬟小莲是前年买进家的，恰好那时伺候她的丫鬟许了人家，看小莲机灵就留在了边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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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出丁宝儒所料，没过几天刘家和张家又闹上了，不过这回可不是什么小事情，闹出人命官司来了。

        空口无凭，自然不能随便抓人，人是张家的仆人，又死在张家，怎么着也该从张家查起。

        两人相视一笑，摇碰了碰杯。

        小莲家中孩子多，父母都是乡下人，侍弄着一亩三分地，大哥二哥平日里在京城里些杂活贴补家用。

        死者是她的贴婢女，就死在她卧房隔的偏房里，没理她一点都不知吧？

        “他们也是闲的。”顾瑾之无语极了，转问他：“这一钱银子顺天府给报账吧？”

上怎么都谈不拢，刘家人只愿出一百文钱，张家人说至少得要一钱银子，争吵了好一阵，谁也说服不了谁，吵着吵着还动上了手，拉架的顾瑾之是两不讨好，最后还是他自掏腰包，花了一钱银子了事。

        晚上与丁宝儒喝酒，免不得被他一顿嘲笑，告诉他：“刘张两家铺子挨着，又是一样的生意，早就有积怨，以前也没少为这种小事闹，上回因为刘家养的画眉飞到张家，两家也闹过一回，上上回是因为张家的白狗生了一窝黄狗，张家状告刘家的黄狗强暴了他家的白狗。”

        据小莲父母说小莲很孝顺，什么好的都紧着家里，每月月银也都给了家里，前不久回家还说以后要赚大钱孝顺父母。

        对他这说法，顾瑾之和丁宝儒都觉得说不通，若真如他说的，与其害一个丫鬟，不如欺辱同在一个院子里，还醉酒了的主子。

        这赔本买卖让顾瑾之无比憋屈，他怎么成冤大了？

        “你瞧着吧，过不了几天他们还会闹，下回你带上师爷去，他擅长和事佬。”

        分别给张家所有人录了口供，尤其是张家的大儿媳齐氏。

        “那次小莲回家可有什么异常吗？”

        齐氏想了想，摇了摇。

        齐氏坦言昨夜思念在外经商的丈夫，饮了几杯酒，酒劲上来睡得沉，并没听到昨晚有何声响。

        小莲大哥想起什么，说：“我家家境不好，勉强混个温饱，我喜欢的姑娘她父母嫌我家穷，不愿将闺女嫁给我，可不久前小莲找到我，给了我一袋银子，让我拿去提亲，我问她这是怎么来的，她让我别问，只说往后我们再不用受穷了，我想小莲的死肯定与这事有关。”

        “小莲出事前这些天可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小莲的父母哥哥也都来了，抱着尸哭天抢地，哀嚎不断，让张家赔他家丫。

        丁宝儒反问他：“六扇门会给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