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姊弟……长了这般大……抬起，让我好生瞧着。“

二人只有应喏，那边严钏便敲门：“人来了，徐老公。”

大瓜子也不是没挨过，只是这个年纪还要在众师兄弟的注视下挨打，尤其还当她弟弟的面儿，更是羞于出屁子，但也真想不了那么多了，横竖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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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小钏子。”

隔了半晌，姊弟就绪――一个青袍吊眉老生黑帽，一个罗裙粉衫贴染红樱，都由严钏领着，一浅一深的脚步行至徐老公的房门口。

大瓜子着卧爬于长条板凳上，刚要退子，小瓜子扑上来：“谁犯错谁挨罚，跟我姐姐没关系，您打我吧！”

那”娘娘”可真是把自己当个女的，要个男人爱？

闷不乐了。

还是那个公猫的声儿，憋着一声咳嗽，大门推开了，姐弟被人从后一推，便踉跄来到屋子中央。

竹条一僵，严钏眯起眼睛来看她，嘴里念叨――“长大了，不得了啊！你是姐姐你求情？好，我今儿个成全你！”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白字黑字儿化了押的，他们早被卖到这里任人摆布。

大瓜子闻声放下练的枪，扑通匍跪在严钏跟前：“弟弟犯错儿，也是我平日里没好，师父打我！”

大瓜子小瓜子双双抬脸，都是上妆的模样，一个生一个旦。

大小瓜子从长椅上下来，跪在地上，傻了眼，两个人？一起……点灯？

到了第二天练功，师兄似乎也并无异样，只有小瓜子在走圆场的时候不免想到昨晚那旖旎之象……

一不留神，走错了，七步成了九步，一个竹条抽来，是严钏――

怎么点？这娘娘是男女通吃？

而榻中央的“娘娘”，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徐老公，模样未变，只是垂发成银丝，枯肤白，红裳妖娆，半明半暗，阴阳两不沾，尖起的嘴里叼一杆烟。

竹条刚要落，有人高声呼喊――"徐老公传话，让大小瓜子今晚到屋里点灯!"

二人对望，缓缓才下了决心一起往里走，绕过屏风，定住请安。

……

男人怎么得出来那种呻叫声？

二人没敢耽搁，迅速从柴火垛里出来，按照原路翻墙而去，各自分开，却又都一夜无眠。

大门咣当上了锁，严钏退了。

“谁是姐姐谁是弟弟啊……？”

搬凳子，罚板子！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转眼间就吃过了窝和汤糊子。

“进去可听话，不要大呼小叫，想成角儿，就得懂这些个理。”

同个问题，几年又问，恍若隔世，二人微微一

“长大了有心思了？扶不上墙的烂泥！臭下三滥的！”

姐弟在后院梳洗打扮，心中犹有万斤重，时辰越往后捱，心也越激。

“进来啊，你们两个。”人在红艳花的屏风后笑。

他躲不及，生生挨了几下子，后背似火烧般撕裂。

严钏停住，回，提高灯笼照在二人脸上，妆粉白底下团着黑影，两张脸，四只漆黑叶眼闪灼黯白两光。

严钏哼：“两个都讨打，那我就两个一起打！”

这话掷地，弹起一片沉默，大家面面相觑，竹条也摔到地上去，再看那些点过灯的师兄们，也都纷纷别过脸，似是竭力藏一个尴尬破碎的表情。

大小瓜子惊魂未定，犹如即将被的嫔妃，立在摇曳的暗光里，即嗅到一幽幽香气，那不就正是昨晚熟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