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出自晚唐诗人韩偓

瓜熟弟落（四）借东风点灯惊淫事，扮红拂闻香迷乱情

师兄唱得颤颤悠悠，本该稳敛的人这会儿也听着紧张，大概没有胡琴小鼓伴奏，郎朗却无韵。

不知怎么，一听这句，大瓜子有种不祥预感。

猫腰细步，二人并排走到窗底下听，里面咿呀咿是师兄唱的一段。

“咱俩回去吧。”大瓜子有点不放心，仍扯着小瓜子的手袖，小瓜子扭了个噤声动作，又把人往自己后揽去，探脑袋去看徐老公房里的虚光。

“剩下的，给我睡觉！”严师傅厉声低吼，转出屋，很快灯熄了，全院笼在黑夜里。

【注2】倒呛：唱戏人的成长变声期，从童声变成成熟，尤其男子变声失败很有可能会影响梨园生涯。

“鬼来了！”

大瓜子小瓜子也紧张，但也不知为什么，听不到自己的名字倒也轻松不少，他们念不同的行，若真一个被送走，一个没有，那么岂不是又分开了？

大瓜子吓得差点叫出声，一回，看见小瓜子笑嘻嘻冲她笑，她气得举拳要揍他，他却伸出一只手指压在上，又指了指床铺上早睡的嬷嬷。

大瓜子早不和这些师兄弟一起睡了，她和一个饭的嬷嬷睡在后厨房，趴在窗上还能看见徐老公那院里透着点亮。

成年快要离科的小子里，每晚选一个最有前途的到公公房上亮嗓。徐老公这几年不好，越来越深居简出，便要那人进到榻上去点一盏烟灯，顺便唱两句。

小瓜子不，早不小了，大半小子，过了倒呛【注2】，执了大瓜子的腕子就往院子里走，沿着走廊，他伏在她耳边气：“姐姐，咱们偷着去看看徐老公都考些什么，你看怎么样……”

大瓜子不解，小瓜子挥挥手，示意让她出门，大瓜子一颗心轰轰猛——这弟弟，真是越来越调，大半夜二人不睡觉偷溜出去，被人发现不得一顿毒打？

瓜熟弟落（四）借东风点灯惊淫事，扮红拂闻香迷乱情<七X(凉鹤)|POPO原創市集

二人瘦手长，练得骨柔灵活，一个驮着另一个，比小时候摞在一起还高，蹭蹭就爬过墙，顺树而下，平稳落地。

深更半夜，里院早下了锁，姐弟俩只能从后院翻墙而进。

师兄喏声连连，窸窸窣窣，再听一声嘤咛，假娘娘低笑：

“嗯……”阴声一鸣，是假娘娘的嗟叹——“罢了罢了……同我点一盏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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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献计连锁战船，曹大喜，以为此番顺而下必将灭吴，周瑜见中计，江台观望，不料独缺东风，周瑜忧思成病，遂求助孔明，借其法力，搭筑坛台借东风。

谁得了赏识，便在出科那年直接送到城南游艺园去，那地儿可比天桥高档多了，正儿八经的演出舞台，亮了相，了筹，便成了角！

每个晚上，底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严师傅从外屋进来，揣摩他表情，听他喊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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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叫的师兄一脸欣喜，连忙跟着严师傅洗漱换衣，[怡]扮上妆，[然]扎上，穿一青褂就嗒嗒地迈进里院，再也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