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影不见了，沈乔言握紧拳的手才松开。

        苗妙妙讨厌听到这种话，她的乔言哥哥明明是个发光，一定要站在最高的位置，最耀眼的人，谁都会说他好，让那些说这种话的人都明白他们是错的。

        “拿了钱就，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你账上打钱，不要再来这里。”

        小时候所有邻居都说沈乔言这个孩子将来不会有出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会和他父亲一样穷困潦倒成为社会的蛀虫。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个本就不和人说话的小孩，冷漠、孤僻，掩藏自己，除了苗妙妙，也没有人愿意理他。

        “那你也是我的乔言哥哥，只要你是乔言哥哥，我就会一样对你，但是……”苗妙妙亲了一下他右脸颊，“但是喵喵不希望哥哥成为一个坏人，那样我会难过的，我不会让哥哥那样的。”

        沈乔言自嘲一笑：“喵喵不用安我。”

        他抱着苗妙妙，埋在她颈窝。

        苗妙妙就躲在门后面，听沈夷走了，好半天没有了动静，她觉得不对，赶紧打开门，就看见沈乔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陷在了什么魔障里。

        每次面对沈夷，都耗费他心力。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命。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他，天生就是阴暗暴戾，只有苗妙妙傻乎乎的会认为沈乔言是个好人，并希望他永远是个好人。

        有无数次沈夷都恨不得掐死他，他也试图掐死过很多次，最终还是留下了沈乔言的命。

        闻着苗妙妙上熟悉的味，沈乔言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留着他还能养老送终，总能从他上讨点钱花花。

        苗妙妙紧抱着他，用躯渡给他温，：“乔言哥哥不要乱想，这些事情跟你都没有关系，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错什么，你那么好……”

        苗妙妙连连摇：“不是安，在我心里乔言哥哥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厉害的人，就算没有人赞誉你，妙妙也会夸乔言哥哥一千遍，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我会心疼的。”

        沈夷咬咬牙，见好就收，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下楼。

        沈夷笑：“不知你那个淫的亲妈现在在哪，她那么爱钱，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么有钱，肯定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要你。”

        沈乔言从夹里拿出一叠钱，沈夷眼睛发光，一把抢过去，吐了口唾沫开始数钱。

        沈夷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他讨厌这个儿子，就算了亲子鉴定又怎样，他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生的，那他就是野种。

        沈乔言狠厉地看着沈夷，：“说够了吗？说够了就，不要我动手。”

        “如果我不是那么好呢。”

        不就是钱吗，给他就是了。

骂野种，没有哪个父亲会当着自己儿子的面上女，更没有哪个父亲，从小到大对儿子不闻不问，在儿子长大后只会伸手要钱。

        地方小，人口杂，他们家的丑事在当年闹得可是轰轰烈烈，在他母亲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于父亲的待里，旁人同情或看戏的眼神里，同龄人的嘲笑与欺辱里。

        直到他六岁，苗妙妙跟着苗婧搬来了这里。

        他黑暗的生命里才出现了一束光。

        “哥哥就是最好最棒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那么厚一沓，足足有一万，沈夷数完钱了个口哨，不错，他当年果然是对的，幸好没真掐死他。

        她过去过去抱着沈乔言，抚摸着他的背脊，安抚：“没事了，他已经走了，没事了乔言哥哥，别怕……那些事都过去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不要怕，再也不会了，不会了……”

        “我的乔言哥哥，是最好最棒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了，他长得比沈夷高出一个，绝不会有人能再欺负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