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言蹲下去，手碰到星星，光落在他指尖、发梢、眉心，他低下，一半感受光的温，一半隐在昏暗地狱，像两个极端互相接近，互相亲密。

        沈乔言又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那赵广也不会亲口承认，他家境不错，其实一点也不缺钱，所以他之所以拍那么多拿去卖，这种事只是因为他有偷窥癖，他喜欢偷窥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沈乔言看着他绝望的脸，右边的嘴角轻轻上翘，却不是在笑，而是扭曲的痛苦。

        幸好，在这些照片中，他没看见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话还没说完，沈乔言便不想听了，放下手机将他拎了起来，抵在墙上，一拳打到他肚子，然后是脸，再来是肩膀。

        赵广的手机连着他自己的电脑，他的云盘里全都是他这些年在一些公共女厕所，女更衣室偷拍到的女私密照，连视频带照片，一共两千多张，连每一天的日期都在系统上标注了，最近的一次就是三天前育馆更衣室。

        他找到赵广口袋里的手机，慢慢翻看。

        最后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用最大的力气夺走他的呼。

        他就记得自己当时走到了吉蜻街，那条街有个酒吧，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个窑子窝，里面有个卖酒的女是他常点的，他去嫖娼，结果不知怎么就在巷子里晕了过去。

        “啊！！！”赵广惨叫。

        机械化的智能女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更诡异，赵广吓坏了，：“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你、你是不是想要钱？我可以打电话让我爸交赎金，你别、别杀我。”

        “你没有梦。”

        下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赵广醒后发现自己被绑住，浑动弹不得，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却有一声嘲弄的笑。

        沈乔言眼睛微眯，朝他脸上来了一脚。

        这种事赵广怎么敢承认，他拼命摇，在地上蠕动，“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

        窗外透过的光刚好照地上的星星，明黄色的星熠熠生辉。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癖，他的癖好就是偷窥。

        赵广在他手里快要窒息了，他不上来气，发不出声音，脸和脖子涨得通红，死亡的恐惧漫上他心。

        赵光听见他的脚步整个人都哭出来了，又哭又嚎，用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哀求：“我……我说、说，求求……求求你……别杀我，我不、不想死，你让我什么、都、都可以！”

        窗照进来的阳光给沈乔言侧脸明亮，他嘴角叼着一烟，橘黄闪烁，呼出的烟雾晕染了他的眉眼。

        “我手上有你的手机。”

        “野种！老子掐死你！”

        他还要她最好最棒的乔言哥哥呢。

        人工智能的声音说话每一个字都会顿一下，赵广的眼睛看不见，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吞了吞口水：“那你想要什么？”

        这会让他有心理上的快感。

        赵广挣扎着，但缺乏氧气的他，手脚也被束缚住，他本不可能挣脱，四肢在一点一点失去力气。

        赵广打了个激灵，大声：“这是哪里？！我在梦？！”

        沈乔言听见了，他回过去，手忽然松开。

        赵广和祁东，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命，不值钱。”

        沈乔言不会亲口和他说话，他用赵广的手机打下一句话，用人工智能语音播放出来：

        混乱之间，那颗星星从沈乔言的口袋里甩了出来，得有些远，撞到了椅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动响。

        “我要你说出你每一次偷拍时间和偷拍地点偷拍方式，第一次偷拍的原因，偷拍时的心理活动，之后的贩卖渠、金额、交易方式，还有，你的其他同谋。”

        沈乔言拿出手套，慢条斯理的上，然后坐下来，而他对面的赵广歪斜地躺在地上，四肢被用麻绳牢牢地绑住，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

        赵广仍是不认，嘴巴哆嗦着抖：“我没过，你绑、绑架我……这是犯法的，我、我……”

        “贱货！你和她一样下贱！”

        一条贱命，死不足惜。

        沈乔言丢下烟，恰好丢在了赵广的下，他抬脚，重重地碾上去――

        ……

        沈乔言忍着反胃感翻看，直到看完最后一张，他呼出一口气，轻烟弥漫，一香烟只剩一截烟和烟灰。

        眼前闪过相似的景象，耳朵里听到了好多嘈杂的辱骂――

        空旷的仓库里发出吱拉的声音，是椅子在被拖动，划过地板，发出的刺耳之声。

        那种仇恨，那种嗜血，那种狰狞，在沈乔言的血里肆着，让沈乔言觉得痛苦极了，或许就这样杀了他，没准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也没有人会知……

        沈乔言站起来，走到赵广边。

        “当初就不该生你！”

        他拾起星星攥在掌心里，内心翻涌的种种才逐渐平息。

        赵广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只有嘴大张着使劲呼，让空气进入他的肺。

        两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