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的重点好奇怪，”她不知什么时候端来了饮料，自己先尝了一口，“当然，我不是万能的。”

        布料被血浸透而呈现一种更为糙僵的质感，魔女摩挲着脱去它们，出更为柔的内在。

        “是啊。”莎琳挥挥手，破碎的皿自动组合，水汽凝结，冲刷干涸的血迹，短短几秒，恢复如初，“你有什么打算吗？”

        “魔女不到的事情吗？”

        “去学魔法和术。”

        她也递给莎琳一杯，里面的漾出殷红的光晕，联想到刚才被怪物狂追的经历，泛起一阵恶心，她礼貌地拒绝了。

        “差不多。它们有一定的限制，”苜蓿摇晃着杯子，“空旷地带比较危险，但在没有光的室内，它们不能通过不容许屋主进入的空隙，也就是说锁好门窗就行；如果有光，它们就能顺着阴影进去。”

        而在这样一个夜晚，卡坦失踪了。

在黑暗之中，如果忽略畸形扭曲的亵渎外表，它们甚至更接近一些普通的掠食者。

        莎琳为自己异于常人的冷漠感到震惊——虽然卡坦咎由自取，想想是在魔女面前，她也不为难自己装出悲伤的模样。

        她在苜蓿这儿将就了一晚，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实际上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绪，那些畸形的造物，亵渎神明的杀戮，真的就只是夜晚的狂风。

        教廷并不是正义的，可她也没有反抗的勇气，或者说大祭司的惩戒把勇敢驱逐去了另一个极端，她想要追求一种凌驾于魔女和灵之上的力量，对抗“恶”的从来不是什么“正义”，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只有更大的“恶”才能对抗“恶”，正所谓物极必反，极恶便是极善，于是天下太平。

        “邪神的眷属。”

        尽知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莎琳还是去看了看，房间里一片狼藉，玻璃皿散落一地，烛火在桌面上留下烧灼的痕迹，墙、地板上都有放状的血迹，但看不到那些怪物特有的粘和腥臭的味。

        “昆仑山那边的神，她的名字不能在这里被提起。”

        “你的真是不错，”苜蓿叹了口气，有点遗憾地把瓶瓶罐罐放在一旁，“简直不像人类呢。”

        多半凉透了。

        莎琳想了想：“我可能不会当勇者了。”

        苜蓿问她：“你会被追杀的吧？”

        莎琳让自己不要去想言外之意：“只是愈合速度比较快而已，也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吧？”

        莎琳：……？

        苜蓿哼了一声，也不知是附和还是反驳。

        看到对方惊恐的表情，她补充：“别担心，我这儿很安全。”

        “这就是不能点灯的原因？”

        “这种事情不需要上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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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发现这些东西有趋光……”

        葱白的手指划过颈，顺着骨一路往下，在后腰的分缓缓停下，另一只手伸到前方，从线条之间找到突破的缺口：“有伤着哪里么？”

        苜蓿不知在什么时候凑过啦，贴着她的耳朵：“看，我就说，只要不开灯不出门，什么事也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勇者生活，不是吗？

        “这里的居民想要丰饶的土地和适宜的气候，但我不到，他们就找了其他的信仰——可能是从西王母那边过来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按照你们教廷的说法，的确是‘邪神’没错。”

        “——教廷糟糕透了。”

        莎琳摇：“不至于，索思坦教廷本来就不太引人注目，就当我消失在香草镇好了，当时走得急，信息录入应该还不完善。”

        “所以你不是来了么？”

        莎琳没有说的是，她要去和赏金猎人一起，偷取巨龙的知识，击碎深渊的裂隙，从恶魔上剥下魔力的碎片，然后让虚伪的神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黯然失色。

        “西王母是谁？”

        “不过我也不觉得教廷能干什么，”她补充，“来自西王母那边的东西都很麻烦，教廷未必有多余的战力。”

        莎琳：？

        纱布，药水反倒是多余的。

        “当然喽，我也不知那位‘邪神’是怎么到的，但在丰收的当晚，怪物顺着裂隙爬出——我杀了一晚上，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一尸也没留下。”

        伤势比想象中轻很多，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凝固的血有些瘆人，藏在衣服下的伤口虽然尚不明确，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伤。

        她总有一天会回来，和魔女平分秋色。

        莎琳简单了一下脸上的污迹：“那些是什么东西？”

        “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