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卷发一缕一缕地披在肩上。

        可怜的孩子，一定在为勇者的任务苦恼！

        她抱了抱莎琳僵的：“别担心，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勇者。”

        勇者？什么勇者？

        爱丽丝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她也没有给莎琳询问的机会，只是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亲爱的，别担心，我想你一定饿坏了。当然啦，我想我也有一定责任……我本来想带你回你可爱的小房间，但是，你睡着了，你知的……要穿过大厅，那里总是有很多人——最近格外多，愿圣光保佑他们！我不太想打扰你，睡得还舒服吗，亲爱的莎琳？”

        莎琳口是心非地点点。

        “哦不，别这样，一定要告诉我，”她隔着睡袍，摸着莎琳凸起的肩胛骨，“感觉好点了吗？”

        莎琳点点。

        “那就好，”她把水果面包牛之类的东西统统摆在莎琳面前，“先吃点东西。”

        “我的早课……”

        “哦，别在意。”

        莎琳还是觉得嗓子疼，她问爱丽丝：“米拉……在隔离病区吗？”

        爱丽丝一脸惊恐，捂住了莎琳的嘴，一咸鱼味直冲脑门，几近窒息。

        “别提到那个名字，莎琳！投靠深渊的反叛者绝不会得到神的宽恕！”

        莎琳说不出话来。

        爱丽丝拍了拍她：“莎琳，说实在的，我当时并不看好——对不起，你太心了，对付那些深渊物种不需要良心，你要拿起你的小木棍，打爆它们的狗。”

        莎琳没说话。

        “别担心，我会和老师们说一下，你先房间休息，我还要照顾几个小朋友，”爱丽丝朝她眨了眨眼睛，“别担心。”

        莎琳已经不记得回到房间的细节了，她似乎只是吊着一口气，然后扑在小床上，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半梦半醒之间，没有人知什么才是真实的，在信仰轰然崩塌之前，她愿意为幻想添砖加瓦，直到无法欺骗自己。

        莎琳其实没有抱怨教廷的资格。

        她是诞生在疫区的孤儿。

        在她小时候，深渊的裂隙悄然无息地出现在狸尾豆山谷边陲，从中出铺天盖地的黑色毒气和无穷无尽的深渊生物，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杀戮和嗜血。

        在裂隙还未扩大的时候，没有人知发生了什么。

        女人生不出孩子，只能生出一截巨大的官或者是其他位的肢；老人们在街上走着走着，一栽倒，再无音响。瘟疫笼罩了整个小镇，先是长出巨大的紫黑色水泡，然后脓溃烂，恶气冲天，非死即残。

        人们在慌乱之间发动了女巫审判，一旦被认定为“魔女”，当即斩首，焚烧尸。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焚尸炉日夜劳作，仍然来不及焚烧所有的尸，就连坟地都人满为患，人们只能把染病而死的尸扔进河里，顺而下。

        河水一度被堵，老鼠踩着尸去对岸，油光发亮。

        就在那时，深渊里的巨龙降临人世，吐出污秽的火焰，把一切都焚作焦土。

        居民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在黄金之鹰抵达之后，教廷派来了援兵。

        那时莎琳还小，但她还记得退魔之矢穿透迷雾，圣光点亮天际，让黑暗无遁形，如诗一般的咏唱构筑魔法的骨架，莎琳碧蓝的眼睛里映出繁复而致的法阵，璀璨的圣光倾泻而下。

        我也会死在这里吗？莎琳躺在被深渊破坏的废墟里，奄奄一息。

        她没有。

        作为少数幸存者，她被送去了教廷，见到了传说中的圣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