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敬康好像有了些許
藉似的感慨
:“妳父親和我是同窗,當年關系很好的。唉,若不是這世
亂了,妳們傅家也不會……”
“陸叔叔願意收留晚輩壹段日子,已經很感激了。”
阮翠容沒註意聽,敲了敲門,“老陸,妳女兒回來啦。”
陸知婉也笑瞇瞇地喊他:“阿爸,我回來啦!”
陸敬康此時坐在沙發上,壹旁坐著那位遠客,兩人見到有人進來,都站起了
。
在路上的時候,母親告訴她這位遠客要在家裏借住壹段時間。陸知婉本以為這位遠客當是和父親同輩的人,不想卻是個年輕人。
她怯得很,本來的歡快勁兒也沒了,赧然往阮翠容背後鉆。
“婉婉妳來,陪阿爸坐,壹個禮拜沒有見妳了。”陸敬康不知是沒看出她的羞赧,還是故意忽略了。
陸知婉壹點壹點挪到陸敬康的
邊,陸敬康也不著急,耐心地看她壹小步壹小步地走過來。
“這是妳辭修哥哥,和妳兩個哥哥壹個年紀。”陸敬康幫著介紹遠客。
“婉婉。”傅辭修的手伸過來,像是要跟她握手。
許是舟車勞頓的緣故,他的嗓音微啞,低低的還帶著鼻音。
她不喜歡這人,初回見面就這樣不知親疏地喊她“婉婉”,而且哪有男士主動跟女士握手的。
陸知婉擡起頭看他,他
量很高,和她差壹個頭還不止,眉骨和鼻子也高,足讓她覺得“高處不勝寒”。若多看壹眼,他的眉頭下壓,眼角微垂,齊齊壓著睫
,嘴
微微向下抿著。有高有低,有棱有角,這樣搭著,像是用尺子量著長的,是極為周正的長相。
讓她覺得“寒”的,更多是那雙眼睛,從來沒有人
著這麽多東西看她,這樣深刻,像是要把她淹進寒夜裏頭整個人溺進去也不起波瀾的深潭,又像是要灼傷她。
“不必學我阿爸那樣,叫我陸小姐也好的。”她聲音軟糯,帶著獨特的吳語腔調。她微微握了握,便忙收回了手。
他握手的時候,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她頓時覺得那壹處發癢發燙。
阮翠容不知出去吩咐了什麽,跟下人說了話才進來。
“婉婉也累了,先讓她回房間吧,不打擾妳們說話。”阮翠容說
。
陸敬康點點頭,讓阮翠容也去忙。陸知婉如臨大赦,跟在母親後面走出書房。
她回頭關門,正好和傅辭修雙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