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屠城的习惯由来已久，在当今兵权混战的江左乱世，算不得什么，最终还是重病中的桓琨急忙忙劝说住自家兄长。

        一来百姓无辜，二来，一旦屠城固然能杀一儆百，令氐人见识到桓军的凶猛，但也会引来氐人异常巨大的愤怒，甚至是极度恐惧之下的过度防御，为了不被屠城，必当倾尽全力出兵抵御，届时只会给桓军带来更大的阻碍。

        能让男人掉坑里的，除了酒色权财，还能有什么。大事当紧，他不会有丝毫顾忌迟疑。

        桓琨微笑着：“李羌暂时还不会派心腹出场，得要诱着兄长您出错。”

        直到一天夜里，桓军主动出击，将那未曾防备的氐军杀得落花水，元气大伤。

        接下来几日，双方无战事，桓军守卫仍然森严，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小菜皆以清淡为主，却的致香气，可见花了不少功夫，又只给桓琨一人的，没准备桓猊的碗筷，帐里飘满菜肴的香气，桓琨去月娘再添一双碗筷上来，桓猊却不必。

        桓猊并不勉强，拿起筷箸便吃起来，他对面，桓猊正襟危坐，眼扫一下又收回，慢吞吞拿起酒盅到边饮，却又喝不进，正是心烦意乱时，见酒盅杯映着枫林掩映车的丹青，不免想到那夜他们二人所乘坐的车跟在他后，一路嗯嗯哼哼的情形。

        有称是都督之所打消这个主意，是因为一个将面临屠城之灾的小地方郡守主动献出一位美人，都督见美人心动才允了。

        桓琨闻言便知兄长剑指何事，这一层薄窗纸终于到明面上来，他放下筷箸，角，仍旧不缓不慢的，抬起眼神色冷静，“兄长。”

        ……

        此计言之有理，最终桓猊打消屠城的念，营中却悄然传开另一种论调。

        桓猊挑眉，“这又很难。”

边，将功赎罪用作一搏。”

        然而桓丞相那锯嘴子，又怎会透，有闲心的士兵就打量到桓家十三郎君这边，想从他这儿挖出点什么来。

        兄弟二人正商议接下来的对策，要引那李羌与闵曜主动入瓮。

        他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唤桓猊回神，然而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桓猊觉得他有成竹，至始至终不曾将放列于敌手的位子，相比之下，衬着自己在这脚，徒增可笑。

        从前觉得自己这个阿弟稳重内敛，合盖要大事，如今却瞧着可憎，桓猊掌心骤紧，抓起一把黑棋洒在棋盘上，叮咚响个不停，将胜负已定的局面破坏殆尽，桓猊却扬眉，此刻眉眼英俊而又尽显得凌厉，目光锐利：“此局，赤龙也未见得赢，我也未见得输。”

        桓军大捷，不仅占得豫州境内三分之二的土地，更是掠夺大量的粮食武和军，至于那些氐人百姓，留之无用，为了杀一儆百，桓猊原先下令屠城。

        桓猊听他提及闵曜毫不意外，显然也想到此人，不掩冷笑，“他既要来，那就迎他前来。”

        说起这位美人，本是郡守家的小女儿，生的是姿色天香，宛若天女下凡，自从都督带她进军营一来，就没让外人见过，若有人透，也只有见面那美人一面的桓丞相。

        桓猊握紧酒盅，半晌，压抑不住，索挥斥月娘出去，拧眉看向桓琨，久久不语，眼里的压迫却一点点凝重起来，终于发怒，“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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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月娘拎食盒过来，端出来是几碟江南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