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色落黑，私下里一片蝉鸣嗡嗡，越发安静，芸娣幽幽睁开眼，目色惺忪，桓琨夹起她耳边的碎发，柔声：“醒了？”

        阿虎端着汤药进来时，就见青丝披散的秀美女子枕在郎君膝上，正听诵经声阖眼而眠，桓琨见他进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

        芸娣未再拒绝，她得不小心，柔的红碰到他指尖，尖卷走蜜饯时轻了一下，尾椎骨上仿若窜起一酥麻。芸娣乌睫微颤沾着一点泪意，神态媚可怜，桓琨仔细摩弄她脸儿，俯偎贴，眼儿里都是怜爱，“妹妹。”

也不知到哪儿寻她。

        桓琨眼下发青，面容有些许憔悴，似乎泛着一丝红意，想来是这几日衣带不解照顾她，有些着凉了，芸娣环住他腰间，“这几日辛苦阿兄了。”

        建康城中，一连过去几日，芸娣的子无什么大碍，心里却落了阴影，不大容易祛除，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桓琨便找来一些佛经，放在她枕边，或者翻开念给她听。

        芸娣见枕边放着一碟蜜饯，连忙拈来一颗喂到他边，“阿兄还觉……”却趁她张嘴之际，桓琨进来一颗蜜饯，嘴里被得满满的，见他笑眼里有促狭之色，芸娣心中乱，这才反应过来，“阿兄骗我。”说罢作势打他，桓琨将她揽到怀里，抚她后背，又拈来一颗，两颗接连喂到她边。

        桓琨没有勉强她，中途放下勺碗，从桌上取来一碟蜜饯，喂给她吃，芸娣摇摇，蹙眉抵，桓琨就着药碗自己喝了一口，不觉长眉微蹙，“的确苦涩。”

        翌日，住在陈太守家中的贵客启程，前往建康。

        三年前，桓都督离开建康，折返荆州，这三年里未曾踏足过一步，今年正奉皇上三十有五的寿辰，意义重大，谁人都缺席不得，桓都督自当备下厚礼进了京。

        阿虎将动作放得轻悄悄的，将汤药端到桌上，退出去后，桓琨将端来的汤药喂到芸娣边，芸娣一连喝了半个月，嘴里泛苦，忍不住轻蹙眉。

        芸娣混地嗯了声，伏在他上，满心都是安宁，“我想听阿兄诵经，阿兄的声音好听，我便没有困意。”

        “什么辛不辛苦，你无碍便最好，”桓琨抚她发间，目光落在她脸儿上，逐渐从眉眼下移，定在饱满嫣红的间，桓琨不觉伸手，指一点她眉眼之间，“睡了许久，不许贪睡了，给阿兄打起给神来。”

        却是这一声到了后来，成微弱的呜咽声，她被桓琨搂在怀里，他低住她双，大鲁地卷进来肆意掳劫。

        芸娣低下粉颈儿，轻声：“阿兄唤我作甚？”却被抬起脸儿，对上一双幽深双眸，芸娣脸上烧红，无措心惊，“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