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笑：“往年客人们送的，无不是钱财金银，价值连城的宝物，但都是一件件死物，不如心意来得重要，丞相不是俗人，最最贴心的还是这用心二字。”

        进食之后，二人去看赛龙舟，行路到一半，阿虎说取消了，皇上抱恙回了，没人主持现场，大臣们也不好留着，场子也散了。

        芸娣歉然一笑，“郎君在何？”

        芸娣已挑好一条长命缕，正要付钱，老板却故意提价，想让她让给旁边两位贵客，妹妹替芸娣叫不平，“你这老忒坏，给不给她？不给，我可不在你这儿买了。”

        “也买。”

        到午时行人不减反增，桓琨不想惊扰百姓，没有带随护卫，这会过不去也不着急，让阿虎将牛车停到巷子口，带芸娣去下馆子。

        桓琨约莫知走在街上很打眼，他自己早已习惯了众人的注视，但顾及芸娣的感受，专门叫阿虎买了一毡帽，芸娣着毡帽，外人瞧不清她的面容，但能清看清外面的景象。

        街上人多，牛车慢悠悠地行进着。

        上午吃了菖蒲酒，阿虎牵来牛车，扶她上去，掀开车帘，就见桓琨坐着看书，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书，指指桌案上的菖蒲酒，芸娣说，“刚才饮过了。”

        芸娣眼睛一亮，点点。

        在府上待了几日，芸娣没出过门，临近端午，天儿越发燥热，等真到了端午这日，大早上比女们就将艾草悬在门上，驱散毒气，又烧粽子，备菖蒲酒，好不忙活。

        重要的节日，建康不禁夜市，今夜出行的人很多，气氛格外热闹，有驾着牛车的靓丽小娘子，有成群谈笑的儿郎，更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夫妻。

        芸娣眼睛一亮，“听闻端午节日时，建康河中飞渡的龙舟又大又高，像真龙一样，仿佛要飞到天上去，丞相可有见过？”

        芸娣扭问，“郎君不吃？”

        二人点了碗馄饨，店主人诚惶诚恐亲自端上来，大约看桓琨衣着不俗，举止也有气派，料想份不一般，是哪个王公子弟也说不定，不敢怠慢。

        “那就买。”

        阿虎又笑：“知小娘子爱吃甜食，正在挑着。”

        妹妹说，“四哥，我想吃定胜糕。”

        哥哥模样甚是俊俏温和，眉眼间颇有点像桓琨，就见他溺一笑，如沐春风，柔声，“都依你。”

        芸娣了声谢，没有让她送，而是自己买下来，兄妹早已走了。

        于是领她到了一家甜点铺，卖各种零嘴甜点，桓琨：“家里清淡，不如外面鲜美，想吃什么，多挑点，回去慢慢吃。”

        阿虎找过来，微微气，“小娘子跑哪儿去了，叫我好找，若是不见了，郎君可要怪罪于我。”

        “想必一定很热闹。”

        桓琨无奈一笑，“我不习惯吃甜食。”

        “我还想吃龙须酥。”

        桓琨：“往年贪图凉快，在府上歇着，并不曾见过，今年凉快些，日也不见大，方才出了门，也想去瞧瞧江左闻名的竞龙舟。”

        妹妹挑不好了，俏脸一板就说，“四哥，我挑不好了，不如全买了，回让安平自个挑挑。”

        桓琨：“今天是端午，河岸边有赛龙舟，很热闹。”

        时近傍晚，桓琨看芸娣有些失落，微微笑：“晚上热闹，不妨逛逛。”

        唬得老板尴尬笑笑，双手捧上长命缕，妹妹一把拿过来，又递给芸娣，“我不夺人之美，这条送给你了便是。”

        来的正好是一家馄饨店，人不多，人都提前清干净。

        芸娣了然地点点，低正挑着，又撞上那一对兄妹。

        芸娣暗暗记在心里。

        一对模样出挑的兄妹停在芸娣旁边，挑选长命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