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桓琨都闲在府上。

        芸娣心想着，等过几日，丞相生辰宴一到，各方进京来贺，桓猊心兄弟宴席，自然无暇顾外，那时她便可以出去。

        她这话让桓琨笑了笑，“你说的有理。”

        这话生了歧义，芸娣很快知了，原来在这偌大的桓家宅里，婢女虽多，却没一个当家的女主人，大娘子庾夫人不住在乌衣巷，而丞相已过弱冠之年，至今未成婚，于是女主人的位子就空了下来，但并不代表没人惦记。

        案堆积的公文越来越少，阿虎又把新的一撂搬上来。

        桓琨了噤声的手势。

        桓琨虽不去坐堂，但习惯了每日批改公文，案上堆如小山。

        书房内没有点灯，阳光斜打在地上，出一片金黄色的斜阳。

        说明了什么。

        芸娣却：“寻常人家有寻常的乐趣，丞相在繁华当中，也有繁华的热闹。”

        她心里明白，丞相对她绝无一丝男女之情，上也没有什么任他取的，收留她，是瞧着她可怜，郎君有一副菩萨心，见不得人世间的恶。

        小春掩笑，“丞相可不是对谁都好。”

        小春站在后给她挽发，“丞相早上差人过来回话，说是您要看什么书，尽去小书房拿，不拘着您。”

        小娘子皱了皱鼻尖儿，并不曾醒来，梦中似渴了，了红微嘟着。

热闹。”

        芸娣素来好睡，有时能睡上整整半日，以前阿兄说她是一小懒猪，随着人长大，她颇觉得不好意思，这天下午睡了长长一觉。

        桓琨推门进去时，就见小娘子趴在桌案上酣睡，半边脸儿压着翻一半的连环画，睡得脸儿通红，梦中香甜，连有人进来了都不曾察觉。

        这副憨的模样落在男人眼底，不觉微怔，指尖慢慢松开。

        皇帝得知他生辰将到，特地给他放了几日假。

        芸娣点点，之后就去厅上进膳，却见桓琨也在，心下诧异他忙到这么晚才吃饭。

        阿虎却：“现在送去怕是要错过，小娘子正去小书房的路上，昨儿天黑了才出来，今天许也是这个时辰。”

        但桓大都督成亲多年，虽膝下无子，也未见他有休妻的打算，建康城贵族娘子们就将目光打量在凤凰郎上。

        又见她睡得这般香甜，心下一动，俯轻拧她鼻尖。

        梦里有花香气息，仿佛是兰香坊后院那片桃花林，接着，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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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令人昏昏睡，尤其暑日里，阿虎添上每日都泡的清脑茶，桓琨却放下公文，了眉心。

        目光落到一莹粉的勾鼻桃上，宛若美人粉腮，泛着淡淡的鲜艳光泽，桓琨不觉笑了笑，似被阿虎有趣的说辞逗笑，片刻后，吩咐：“这盘送去西院。”

        芸娣虽然不识几个字，但印象还是有的，这些书是她从晚上悄悄扫过一眼的。

        阿虎给他肩捶背，“郎君若是累了，不妨歇歇，这两日本就是用来放松的，累坏了子可不好。”

        可惜，凤凰郎中眼里只有功业，并不贪图儿女情长，却是昨天下午，主动从外面带回来一位小娘子。

        兄弟二人居清贵，又有从龙之功，日后是要记在史书上的，成了他们中一位的夫人，也跟着沾光。

        这几日闲来无事，想到桓琨的吩咐，就去了小书房。

        桓琨回府时，听婢女说芸娣去了小书房，想及昨夜她新奇又怯怯的目光，他淡淡一笑，“倒是个用功的。”

        桓琨微笑：“听你说的，我也想过过这般惬意的日子。”

        芸娣被闹得不好意思。

        西院是外客下榻之地，芸娣住在此。

        这种桃子专门是从北方进供过来的，里分了下去，桓家兄弟分到的最多，足有两筐。

        芸娣：“丞相人真好。”

        一时屋外静谧无声。

        桓琨淡声：“无事。”之后重提朱笔，继续批改公文。

        外边天色落黑，小春执灯进来，“小娘子可饿了？”

        ……

        相反的，桓家兄弟炙手可热。

        小书房里，小人儿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出半边雪白的脸儿给他，桓琨没让婢女们惊动，进了门瞧见这一幕不觉失笑。

        案多了一样东西，桓琨不曾留意，还是阿虎主动说，“听说勾鼻桃肉鲜汁多，像西王母的蟠桃，京中小娘子们都爱吃这物，说是吃一口就能变年轻，吃十口长命百岁。”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一下午，桓琨一下午没有进食，他不觉得什么，阿虎心疼，出去了一趟，稍后，婢女送上来一盘勾鼻桃。

        除了两位当事人以外，桓家上下群情沸腾，从昨儿夜里一直悄悄热闹到现在。

        桓琨想了想搁下笔，阿虎双手将桃盘端上前，却见郎君摆摆手，目中笑，“正好，我也歇会，去小书房罢。”

        晚膳时分，仍未见小娘子出来，小春轻轻敲门了，未听见里面应一声，又怕惊扰，遂不再多言，又见丞相迎面走来，婢女们连忙行礼。

        隔天，芸娣屋里案，摆上了几本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