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回事。”

        “我请了年假，带你四转转。”

        “千行的口碑不错。”

        韶芍脑子里突然闪过杨菲说的话，当时只当玩笑听听。季深璞这样的人才屈居在理层确实是可惜了，她还是很期待在法庭上再看见男人的影。

        季深璞倒是从容，只专心切割餐盘里的虎虾。男人换了正装，用一套会出现在高级餐厅的衣服和她坐在小舱房里共进晚餐。

        “窦衍会通知他们。”

        意料之中的事情。

        小伸了伸，她不动声色地把脚背贴到男人的上。小，隔着面料能感受到鼓胀的肌肉线条。

往套房的客厅一推，扭看向男人：“形单影只。”

        “啊……那我工作呢？”她问起来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没底气。

        “回国之前有想去的地方吗？”

        “好。”

        “所以就把晚饭搬过来了？”

        季深璞用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关在写字楼的办公室里。

        “什么？”

        “嗯。”

        “这次回去，我准备去千行事务所应聘。”韶芍把一点虎虾肉沾着酱放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和他谈话：“那边的竞争压力应该会小一点吧？”

        甲板上有人演奏起爵士乐，是那种黑人老穿背带萨克斯的慢悠悠的乐曲，让人想起来摇晃的酒和微醺的灯光，旅客在外面舞，旋转的裙摆被海风掀，笑声带着气从窗外浪漫地了过来。

        还在小心眼么。她想起来在来码的路上男人就不太想理会自己，心里盘算着。

        男人见她没吃太多，放了刀叉问她：“让人换菜吗？”

        ――

        为了进季深璞所在的律所她花了六年的时间去准备，听到这个结果很难轻易释怀。但不能释怀不代表可以不接受，韶芍点了点，盯着盘里的虎虾：“我想着也是。”

        之后的进餐仍旧是无话可说，韶芍看了一眼对面衣冠端正的人，眉皱了皱。

        韶芍勾笑了，脚尖在肉上点了两点。她继续吃盘里的虎虾，鲜的虾肉弹牙：“我想多给几个律所投简历，季总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引荐一下，哎呀，不能叫你季总了。”

        韶芍愣了愣，盯着他的脸自觉不像心血来：“不了吧，我想回家。”

        他拿起来餐巾了下嘴角，伸手握住自己下的脚腕，一声惊呼下对面的人就被扯进了桌底。

        餐桌前两人安静地吃饭，在盘上发出的轻微的声响像杂草一样生长，茂密的局促在她脚下及膝高。

        那当然是个好地方，韶芍踩着男人的膝盖，慢慢向裹在子里的大侧。她光脚踩着，像条餍足的蛇在缓慢游行。趾尖轻轻抵着肉，她抬看了他一眼。

        有些扎脚，她顺着男人的小往上，直到束缚着不能再让她向前，那只不安分的脚又退了回来，轻轻蹭着脚踝。

        “不用。”她想了想开口：“你…有没有准备多余的手机啊？我这儿也没通讯工，联系人不方便，万一再走丢了什么的，好麻烦……”

        “不合口味？”

        迟到的更新，下章开噗噗的车吧～

        “不能这么问。”韶芍笑得甜，低看着餐盘，用刀尖沾着酱画了个圈：“听起来就像我想靠老师走裙带关系一样。”

        季深璞弯也钻了进去。窗外的萨克斯还在慢悠悠地着，桌布把光挡的影影绰绰。男人在桌子底下俯看她，手里还握着白里透粉的脚腕。

        男人等着她说完，端起来酒杯抿了一口。

        韶芍回看他，脚趾从里伸了进去：“杨菲姐还好么？我记得走之前她升职被调走了。”

        季深璞没答话，又是短暂的寂静。

        “好。”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点。

        韶芍开了瓶红酒醒上了，两份套餐摆在了餐桌前，她转看看季深璞，下巴一指：“一起吃饭。”

        她把收了回来：“是个好地方。”

        在飘忽又遥远的乐声中，韶芍看了他一眼。

        “我打算自己开一家律所，你想和我共事么。”

        “其实我听杨菲姐说起来过，你之前是不是打算离职单飞来着？”

        季深璞拿餐刀的手顿了下，抬眼看向韶芍。

        女人抬看了他一眼：“以后又要叫你老师了。”

        “我没想走后门，我就是想知律所是不是辞退了我，毕竟无辜旷工两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

        “啊，没准备也行啦，我就想打个电话，太长时间没回去了，家人应该怪担心的吧。”

        男人的笑像叹气，他伸手了眼角，转朝卧室走去：“我去换衣服。”

        “只是一个称号。”季深璞看向韶芍带着挑逗明亮的眼，指尖在餐刀的刀把上扣了一下，金属发出轻响：“你想去哪个律所？”

        “……”

        “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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