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买东西去了。”顾和军轻笑，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韶芍，对方漠然不动，他也不气，嘴角笑笑把杯子收回来。手肘压在膝盖上，他呷了一口热水：“我在家让你失望了？”

        门把转了两下，门外的综艺还在大声播报，好像是什么恐怖整蛊，尖叫声和观众的笑声一并传来，闷闷的，像蒙在鼓里的刀。

        锁孔安静如子里的胎儿，狭小地卧在上面。韶芍一皱眉，顾旋只有进门的钥匙，上锁的抽屉她打不开。

        她就知，顾和军敢把这些定时炸弹放在家里，就不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地拿了去。

        “一点都没变。”他看着韶芍笑，眼里柔光如同三月的春风下午四点的阳，如同猪肉铺子里白的油脂和砧板上带沫子的血浆。

        一声男音，韶芍浑的血都凝固住了。

        若是她没记错，录像带应该被放在这儿了——书桌的第二个抽屉，她也是在无意间窥见的这个秘密。

        “你原本就在家？”韶芍看见男人上还穿着家居服，眉厌恶地皱了起来：“顾旋呢？”

        “小旋？”韶芍也没抬，弓着子敲抽屉：“你爸把书桌抽屉的钥匙放在哪儿了？”

        一沓光盘，安静地叠放在暗色的抽屉里。阳光照在盘面上，反出来七彩的柔光。

        客厅里的电视被关上了，屋子里一瞬间陷入沉寂。她听见外面模糊的倒水的声音，肚子一瘪想要呕吐，但吐不出来的。这感觉她太久违了，蛰伏了十来年都没能消除干净。

        她低瞥了一眼空的抽屉，抬脚，没有犹豫地走出了书房。

        柜子上的书也被她翻了一遍，零零散散地堆在旁边。隔聒噪的电视声音隔着墙传来，是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还有女孩的吵闹……挠得她心烦意乱.

        [你想打官司，可以。但是小乖，规则是人定的，从一开始就有私心。它可以托起来一分人，也会压

        棉布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窸窣声响。后的人越来越近了，韶芍的背僵，转不过去。

        昏暗的屋子，他让她坐在沙发上，难得一次没有动手。小女孩哭，他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耐心地如同普通的父亲。

        “在卧室。”

        “我猜着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顾和军轻笑了一声，缓步绕过韶芍。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巧的小钥匙，银色的，还贴着磨旧的标签。他伸手转了两下，喀、嗒，抽屉就打开了。

了上来。她慌忙瞥开了眼睛，右手挡着眼快步走进书房。

        顾和军拿着光盘走到了门口，回看见韶芍还愣在原地，笑着叹了一口气。那双眼睛仍然温和，像看所有的人一样面容和蔼，没人会觉得这样一个男人是强犯。

        “坐。“顾和军还在沏茶，的水把茶叶冲起来，被子里的清水立就浑浊了。他努了努下巴，点着旁边的空沙发示意她。

        “你告不动我，小乖。都了律师了，还不明白么？”

        “还是个懦弱漂亮的小废物，小乖，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纤细的影在阳光下狠厉地抖了一下，她抬对上男人的目光，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散漫地摇摇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韶芍不愿意答话，顾和军也不在意。他放了水杯，仰靠在沙发背椅上，看向韶芍：“说说，怎么突然对自己的录像带感兴趣了？”

        “在哪儿呢？”韶芍气急，把手边的一摞书从桌子上全推掉，哗啦啦散了一地。她看了一眼那个紧闭的抽屉，一脚踹在上面。敦实的书桌震得她脚底发麻，桌子被踹得偏离了一点，桌底下面的陈旧的棉絮飘了出来，随着女人动作带起的微风起。

        “走吧，去客厅坐坐。”

        韶芍翻了剩余的所有抽屉，全都是一些无用的物件，手铐、鞭子、藤条……他喜欢这些，被他捉来的小孩都要被喜欢这些。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书架上放了一串小型的钥匙，和柜子上的锁孔差不多大小，韶芍拿起来试了一边，没有一把能开这个锁。

        韶芍隔着墙盯向客厅的方向，大约有十来秒，她嘴角也抽了一下，和顾和军的笑容有3三分像。都是嘲讽的一个人，不会有太大区别。

        韶芍又犯恶心了，她嗤笑了一声，瞥向顾和军，男人坐在沙发上，她只看见了一摊放错位置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