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的就是普通胃镜，为什么没有全麻，您应该和病人的主治医生以及家属沟通。”

        男人看了两眼，手掌放在了韶芍的上。

        熟悉的感，他的孩子真真切切地在他边。

        紧悬的一颗心放下了，左膛里又感受到了强健的搏动。

        一个小时前。

        海市郊区，高档的别墅客厅。窦衍放下了咖啡杯，朝对面的男人坦然一笑：“郑局别再劳心了，她不可能去见你。”

        郑清源倒也不急，带着微笑，慢慢摘了眼镜，两叠在膝上。

        一个温和的中年人，五十来岁，两鬓已经花白了。笑起来，皱纹也撮在了一起。

        “窦先生能护得住她一时，能护住她一辈子吗？她见过顾和军手里的证据，就算我不请她帮忙，背后那些人会放过她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摩着腕表，指腹侧面还有薄茧。指甲磕在金属表链上，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个人，看着彼此，无声周旋。

        叱咤风云的国际刑警地区分队长，在八年前的围剿失败后退居公安局局长，后又毫无原因地一退再退。

        窦衍看着那人，目光晦涩不清。

        单挑出来都是狠角色，也都知彼此不会善罢甘休。

        “小姑娘不是已经住院了吗？那边已经有行动了，你护住了吗？”郑清源看着他笑。阳光在地板上印出来芭蕉叶的影子，他知这个后生不好对付。

        “如果不是你们和她联系，她怎么会受伤？”窦衍磨了一下后牙槽，脸的肌肉猛地一抽。他不知韶芍什么时候和郑清源联系上的，上次宾馆里的事情刚摆平，她又不停蹄地了一个大篓子。

        他这次能补的上么？

        就不应该放她出去。

        她想见外面的世界，可她的翅膀真的够了么？

        出了温巢，她觉得自己能够自己飞翔了，可真的是这样吗……

        窦衍沉着脸，目光阴沉，默不作声。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郑清源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男人，抬手接了电话。

        一两句简短的交，他抬，收了笑容，脸色鲜有的严肃：“汤昭过去了，你最好乞求那个男人没有敌意。”

        咖啡杯应声落地。

        检查被打断，医生心里也不悦，但出于职责，还是发声提醒了窦衍：“先生，病人是要检查的，您需要先出去等候，能不能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窦衍皱眉，腰上的手臂箍得更紧了。

        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他的小姑娘倒是一点儿都不见外。

        “呜哇哇哇，爸爸！韶北川他骗我！说好的全麻！呜哇哇哇——”韶芍本来能够承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看见窦衍，心里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窦衍来找她了。

        不需要坚强，怎样任、怎样无理取闹，在他这里都会得到原谅。

        “你多大了？”窦衍看着腰上茸茸的皱眉，手掌却护在她的脖颈上。女人把鼻涕眼泪口水抹了他一，还是爱哭，哭起来就停不下来，放在她后脖上的手都能感受到抽噎。

        窦衍看了一眼医生，也不对方震惊的眼神，：“继续吧。”

        医生显然没想到，面前的男人是他病人的父亲。抬了抬眼，他看向窦衍，问：“您不出去吗？”

        “我不出去。”窦衍的手护在了韶芍的背上，目光看向医生，没有任何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