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落下来一块巾，鹅黄色，一下子把她的视野全都盖住了。一双大手开始隔着巾她的，仔细地把发丝间的水分干。

        “洗完了都还能把衣服弄，韶芍，你脑袋是白长的吗？”

        女人的脸从巾下面弹出来，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看着他笑：“我弟洗的手法不错啊！等到以后，我开个洗发店，雇你当店员，我们就专门给人洗，赚外快！”

        韶北川看着韶芍的笑容一愣，那个漂亮的像白栀子一样开在他心里的笑靥。

        “你雇得起我么？我要价很高的。”男人笑，伸手把她额上的水珠抹去。

        韶芍接过他手里的巾，自己起发来，“不能有亲情优惠么？小气鬼。”

        韶北川看着她背对着自己，对着镜子着发。那只细的小手在镜子上抹了两把，雾气被化开，映出来前后两个人。

        韶北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韶芍。一如既往，目光怎样周转徘徊，最终都要落在她上。

        “去外面，我要洗个澡，太了，不舒服。”

        韶北川轻拍了一下她的，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示意他要脱衣服了。

        炼的腰线出来，在腰带戛然而止。

        韶芍手里还拿着鹅黄巾，看着男人笑。

        意料之外，女人的突然凑了过来，在他脖颈摇着脑袋蹭了蹭，像之前她故意把钻进T恤里蹭他一样。

        的发扫过下颌，女人的鼻尖也不小心蹭在上面。

        “有个弟弟怎么那么好呢？”

        韶北川无奈地笑了一下，扯着嘴角，一个苦涩的弧。他伸手拍拍女人的后脑勺，：“我要洗澡了，你自己留着感动去吧。”

        “哼哼。”韶芍抬起来对着他抿嘴笑，把手里的巾回到他手里，“我出去了，换洗衣服我给你放在门口。”

        门关上了，浴室里就剩了他一个人。

        韶北川拿着巾，上面还留着几女人掉的长发。他往镜子里看了看，瘦高的影，相似的面孔。

        心里猛然抽痛了一下，酸涩里夹着闷声的痛苦洪一样冲过来。

        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响。

        淋浴花洒下，男人赤地站在地板上，撑着墙，手指按住双眼，紧紧地着。间的，他没有任何情，那一场无妄的梦除了把旧疤翻成了新伤，什么都没留下。

        浴室里只有水的声音，宏大得压过了一些其他声响。

        许多年了，心还是生着破旧的疮。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