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芍气厥，往后挣着子，被男人拖着强行往前走。

        “嗤哈……”刑穆被气得一口气呛出来，直接把车停在了路中间，打了双闪。

        韶芍不动，站在桌子前，冷眼看他。

        “韶芍，你能不能学会少给别人添麻烦？”

        “离婚。”女人言简意赅。

评估扔在桌子上。

        “生下来，我们离婚，你自己养他。”刑穆的声音突然传来：“这样也算扯平了。”

        旁边传来男人讥讽的嗤笑，韶芍瞪了他一眼，反问：“不堕胎，你养他？”

        韶芍坐在副驾驶上，握着男人的保温杯不说话。

        “打掉。”

        “不可能。”刑穆冷笑，“别赖我上，孩子他爸是谁？”

        刑穆叹了口气，合上了钢笔帽，两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去找季深璞，或者其他男人，别来烦我。”

        但大多数还是沉默的，沉默地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沉默地和男人走过夏绿冬白的林荫，沉默地在公交站牌下分开。夜晚降临，各自躺在床的两端，中间空的距离，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后面的鸣笛此起彼伏，韶芍瞥向他，神情淡漠：“你能不能一个有德的人？”

        汽车稳当当地停在了医院停车场，韶芍下车，跟在男人后面。

        这样的环境一瞬间把她带入了回忆里。

        刑穆披了一件长风衣，高大的影把她全遮在了影子里。男人走路带风，她低跟着那个飘扬的衣摆，小步慢跑着跟上。

        “没事儿可以出去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怀孕了，不知善待孕妇吗！”

        韶芍嗤笑，瞥了男人一眼，忍着上手打人的冲动，：“我就说你是个混。”

        “生下来你要养他吗？”韶芍看着窗外的行人过客，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要是变成了第二个韶芍怎么办？你这种混，又不会帮我们平反。”

        也去过旧金山的夜晚街，他把酒吧的门推开等着，小姑娘从后面慢吞吞地跟上来，低从他的胳膊下面钻过。他国的霓虹灯把整个城市照的金碧辉煌，两个异乡人的影子沉默地走过冗长街。

        有护士经过，朝刑穆投去惊艳的目光。

        那几个小护士出了失望的神色，扭又看了男人几眼，这才作罢。

        车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

        “不可能。”男人简明扼要。

        男人要她爱他，她要离开。

        韶芍用力握了一下瓶，指节泛白，“我若是知了还会来找你么？”

        “准备怎么办？”刑穆握着方向盘，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男人扭看她，额的青都了出来，“韶芍，结婚这么多年，被人搞大了肚子才来找我，你觉得你过不过分？”

        刑穆驱车行驶在路上，脯气得上下起伏。有辆轿车从他们后面超车，差点发生剐蹭。男人暴躁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张嘴轻吐出一句脏话。

        刑穆没说话，呼平复下来，只是眉还紧锁着。

        “你干嘛？”韶芍皱眉，挣着胳膊要把手抽出来。

        脚步顿了一下，刑穆回看了一眼韶芍。女人被落了一大段距离，自己低追，也不喊他。

        她和刑穆之前在一起生活，除了吵架便是沉默，鲜少有和平共的时候，哪怕连男人教她法理时也是你死我活。

        那个跟着自己的小姑娘，是什么时候长大了呢？

        “不然就生下来。”刑穆看着前面的车辆，握着方向盘在车间穿梭。

        刑穆：“……”

        来往的都是夫妻，有些妻子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男人搀着，手掌抚在上面。同一个幸福的笑容，印在两张年轻的面孔上。

        文件散开了，刑穆抬起眼瞥了女人一眼，伸手把文件叠放整齐。他对于韶芍无理取闹的行为向来不想回应。

        男人看了两眼，等到韶芍走近，伸手握住了那只柔的小手。

        “拉着你能走快点，我赶时间。”

        刑穆看着韶芍低着，茸茸的发随着步伐翻起来。额前的齐刘海已经没了，披在肩的直发也被卷了波浪。

        加利福尼亚的金色阳光，微风把干枯的桐叶起，在地面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萧条得一如相似往事。他站在前面，等着小姑娘在后踩出枯叶碎响。

        有交警往这里走来了，刑穆剜了她一眼，放下手刹发动了车子。

        韶芍看着也愣了神，下意识地默默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扁平的，看不出来任何的生命迹象。

        刑穆没有再说话。

        男人轻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站在原地等着那个小人儿慢跑过来。

        妇产科，刑穆拿着挂号牌，和韶芍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刑穆的手没有松开，扯着韶芍，脚步放缓了些，“我没有德，不必对你太好。”

        刑穆瞥见了女人的动作，拿着挂号牌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

        韶芍盯了他两秒，张嘴：“你要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