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几句话么？”

        她可以拒绝吗？现在已经长大了，她可以自己活得很好了。她学了法律，知怎样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别人了。

        那她现在，可以拒绝了么？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日本的温泉么？爸爸刚刚拍了一私宅，带上你妹妹还有妈妈，我们好久都没有聚过了。”

        贺燃皱了眉，他大概猜出了这人的套路和过往。韶芍的资料他查过，有些许印象。无非是，施后的神压榨罢了。人的思维惯和疼痛记忆，偶尔会有一些创伤后应激反应。

        他松开了女人的肩膀，却在离开的瞬间被一只柔的手抓住。

        韶芍抬，问：“你去哪儿？”

        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鹅黄色的芽。

        男人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水光，透彻得像一块玻璃，没有恐惧、没有隐忍、没有期待，就是一块闪着光的纯粹玻璃。

        他顿了一下，知女人的手在发抖。

        人类的痛苦，原是这样刻骨铭心的吗？

        他感觉不到，但也轻声回答了一句：“我哪儿也不去。”

        韶芍点了点，：“我想回家。”

        “好。”

        顾和军站在后面嗤笑了一声，带着点儿不屑，：“回哪个家呢？你多少年不回山城了？”

        “聒不聒噪啊？”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梁裕双手抄着兜，懒散地从后面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韶芍，又看了一眼贺燃，最后目光停在顾和军上：“顾先生刚出了一笔冤枉钱，现在倒有兴致来关心人家小姑娘的去留了？”

        他嗤笑一声，：“看来是出血出的不多。”

        顾和军显然没想到梁裕来插一脚，随即往后退了两步，笑了笑：“梁先生，好久不见。”

        他不喜欢梁裕，这个后生让他本能地想要回避。

        “刚见了面，说什么好久不见呢？”梁裕笑，悠闲地往前迈了两步，：“顾先生觊觎我的公司，借着前妻离婚来敲诈，不太厚啊。”

        顾和军笑了一下，带着常年应酬的得和圆，说：“本就是媛媛的事情，梁先生误会了。”

        梁裕轻笑，不置可否，抬眼换了个话题：“郑局想和您叙叙旧，四寻人不着，没想到出来透气，反倒让我遇上了。”

        顾和军笑：“梁先生和郑局的关系很好啊。”

        “好得很。”梁裕嗤笑一声，盯着他，目如隼鹰，：“那顾先生是打算继续在这儿站着，还是过去坐坐？”

        顾和军一下子笑得很了然，看了下韶芍，抿叹了一句：“这么多朋友，小乖倒是媛媛有几分相像啊。”

        韶顾媛四留情，外面找的男人一抓一大把，韶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其间的讽刺，形抖了两下。

        人说，伤害最深的话语，有一点就是把他和最憎恶最鄙夷的人相提并论。他看见韶芍抖了两下，笑，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