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多年未见，本应有些尴尬，但十七就算当了父亲，还是咋咋呼呼，竟如先前一般。尉迟琳琅见然然盯着远看，问：“你在看什么？”

        她：“怀思哥哥。”

        误会解开啦！

        “倚秋说，小姐当年连放京城都不怕，现在又为何畏缩不前呢。”

        不写      ，嗯（点

        不再遗憾。

        从屋里奔出来，又在院中上蹿下的，不是十七是谁。他抱着剑，看似左脚拌右脚，十分狼狈的模样，其实游刃有余，还对着跟出来的小女孩鬼脸。追着他跑的女子停下来，有些气急：“今晚你抱着剑睡去吧。”

        他不愿用皇命的束缚换取留在她边的机会，又因为嫉妒而愈发自惭形秽，他是如此卑劣，以至于无法面对她的关怀，更怕那关怀已不源于爱。

        自他们二人离开京城，便四游历，方槐虽不在固定的书院上学，却能开拓眼界，还学习了各国语言。两人三年前得了这个女儿，如今是为方槐任职在京城暂居，不曾想尉迟琳琅竟亲自来了。只不过他们一人叫殿下，一人叫小姐，显然还未适应她已是圣朝的陛下。

        羽吊在树上，一副很悠闲的模样。十七眼中蹭的亮起火苗：“我去玩玩。”

        十七和方倚秋同时转过来，然后面面相觑。

        三天前，她悄悄出了。

        首先发现她的，是名为然然的小丫，她扎着两个辫子，眼睛水亮：“这里有个漂亮姐姐。”

说上一二句话，而他所爱之人无影无踪，后来投进冰湖，伤及右肢，虽可靠外力行走，终难回到从前那般矜傲。

        “你知，他们都说了什么吗？”尉迟琳琅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她们的女儿，指着天上飞的鸟儿问，为何它永不落地，因为它失去了眷侣，就如同失去双脚，再也没法栖息。”

        慕知雪的轻叹钻入她的耳中，上却落下冰凉的碰，淡淡的酒气让她也好似醉了，但她清楚的听见了那一句话，一片、一片战栗，化为火热，熨帖着她的心。

        方槐挠了挠脑袋，倒和小时候那副样子有些相似了：“陛下，您别见怪，他两……比较活泼。”

        然而并非，并非。

        他是真的醉了，连百里何时离去都不知，有人轻轻拭着他的脸颊，感太过熟悉，让他以为自己在梦里。

        倚秋却在一旁，绞着衣角，似乎难以开口，待她断断续续地吐出心中所想，尉迟琳琅沉默片刻，：“原来怀思哥哥已来看过你们。”

        方槐狠狠地咳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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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上任的方槐早就等在院外，尉迟琳琅却示意他不必行礼，只微笑倾听屋内的动静。只见一个清脆的女声：“我不过就离家几天，你便带着然然胡闹，看看这膝盖上的伤。当爹的不心疼，当娘的可心疼。”

        本应回的尉迟琳琅跪坐在他前，眸中一片。

        尉迟琳琅泪：“不错，我连死都不怕了……怀思哥哥，你还在在意我，还……爱我吗？”

        “陛下侧，已不需要我了。”

        ――――――――

        “那里有个怪哥哥。”

        “皇夫……还是叫小公子罢。公子是独自来的，与我们说了些话便走了。这里的布局，与昔日书院有些相似，旁边种着的芭蕉十分茂密，他看着都有些出神，我便想起，当年陛下捡来又扔去的芭蕉叶，小公子都收拾起来，拿回府中。”

        尉迟琳琅只觉怅然若失。她竟从来不知，慕知雪小心收藏了他们的回忆，而她却没有勇气，向他问出想说的话。

        “夫人，我绝对没有胡闹，咱们是练武，练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