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基后不久，手下抓到了一个宁杀的人，他愿意用一个秘密来换他的命。原来那日卫将军在听副将报信前，已收到了一封密信，他带人赶到时，毕氏全军覆没，却仍能夺回长风岗。能在千里之外调度军队，又命宁杀前去报信的，你猜猜是谁？”

        “所求不过朝政纷乱，诸王离心……”但尉迟瑾万万不会想到，此事以毕家军湮灭为端，实则伤人伤己，事罢虽有怀疑，在他哄骗下不再追究。

        终于写到这里了（

        尉迟琳琅震怒不已，令人彻查，原来刑中仍有不少忠于康王的人，一连串出来，更觉心惊，知晓一日不除，便难以清静。

        尉迟瑾嘴角噙笑：“你这般爱护他，不知他听了我说的，又会如何对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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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琳琅脑中一片混乱，慕知雪更是不不顾地上前揪住她衣领，大手青毕：“你所言可是真的？”

        尉迟琳琅：“大姐姐有什么要说，便快说吧。怀思哥哥不能在冷的地方久待。”

        而慕知雪只是停在原地，未瞧上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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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他清醒时，常面带微笑，吐康王旧党所在，癫狂时，嘴中主上陛下的不停叫唤，如同鬼嚎，在诏狱中更显吓人。一日，他突然：“三殿下想必已要为慕家翻案，不如让在下来助她一臂之力。”

        “那送信的人说，要我与康王见上一面。”慕知雪似才回过神，“抱歉，我方才失态了。他说……要见到康王，才知全真相。如今想来疑惑，为何一个人知我在此，又为何能拿来这连你也未见的口供？”

        越竹溪得知此事，竭力劝阻，无论那人意图为何，万不能与康王见面。

        她目光落在拐杖上：“三妹，你是要好好谢谢我，没杀了他。”

        这份供词，不知为何到了慕知雪手上，可若只是如此，他定不会如此伤神。

        她哈哈大笑，眼角却渗出泪来，四周守卫闻声而来，不敢让她再靠近。尉迟琳琅背过去，步伐如同千斤重般，每走一步，便想起往日欢笑岁月，然而边却只有尉迟瑾笑后的小曲，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她这才觉得，皇城真的下起雪来了。不仅是手脚，心口也冷了起来，铁锈味涌到口中，她骤然吐出口血来，旋即晕倒在地。

        他说锦州某县，有一位屠夫，平日行的是猪狗之事，实则负奇才，专临摹他人字迹，便是本人也难辨认。他与灵薇素有来往，知晓她决心设局诱圣朝军入套，自康王府中偷来军防图，又使尉迟瑾误以为慕相要先下狠手，揭穿她隐瞒之事，长风岗惨剧后，在他献计下，拟造往来书信，构陷慕衡及慕家。

        “是为你。母皇从始至终属意的，只有你。”她眼神锋利似刀，“但她没想到，我敢起兵封了皇，我跪在她床，她却始终没有望我一眼，只最后在我手中写了一个字，一个荇字。原来母皇已知晓……”

        “赵灵薇自觉的天衣无，却没曾想到，整个圣朝其实都在母皇的掌控之下。她想要谁生，谁便能生；她想要谁死，即便是曾为她打拼江山，立下功劳的功臣，掉地不过瞬间的事。”尉迟瑾冷笑，“慕家权势滔天，几位皇女中，唯有我有军备支持，她一下除去两个心患，是为了谁？”

        她声音轻柔：“慕怀思，你可知我为何留你命？因为我要你活着知真相，知你的家人族人，全因你爱的女人而死。但这又换来什么呢，你有残疾，万万比不上他人啦。”

        灵薇口中吐的言语，是他二人早已商量好的。

        尉迟琳琅手指一颤：“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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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苦寒，这屋压的低低，破落的窗口刮进冷飕飕的风，她低着靠墙坐着，见有人来了，整整衣襟，抬起虽然憔悴，依然美艳的面庞。想当年，大公主一袭红衣，在春猎上得筹，圣朝女子，向来不逊于男儿。如今褴褛陋服，越想不低于人，却越让人觉得可怜。

        她心有疑虑，但慕知雪早已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