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想，如何逃出去？”

        “城中弟兄，若发现有富豪官家发布寻人启事，便会顺手推舟，将那些姑娘送回去。至于寻常女子，留下来未必是坏事。”她语中之意，已是看遍千帆出的最好决定，尉迟琳琅默然不语，深知她虽谆谆善诱，仍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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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知自己现，必会引来追杀，甚至这次海难，海盗们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都难以判定。以她对贺逐浅薄的认识，真的能保证，他是她所认为的“君子”吗？那日，已是对不起怀思哥哥……

        一长竿悬在半空之中，贺逐施施然坐在她边，手握鱼竿，悠闲地垂钓起来。先前关在船舱中，她极少有机会领略海上风光，如今海风拂面，碧空澄澈，一列海鸟变换着不同地姿势点水而过，尉迟琳琅却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

        亲亲有了，肉还会远吗（也不是

        西陵与圣朝隔海相望，但两国往来商贸频繁，海上补给充裕，因此一路平顺，这艘专门用于商运的船只也于码登记在册，入城十分顺利。其余海盗，散于城中游乐，她则与贺逐来到了若水城最大的酒肆。圣朝设四方院，负责与其余各国交，任职官员，无不通各方语言，尉迟琳琅少时也曾于四方院中学习，因此西陵语听说并无障碍。

        “暂时还没想好。”他手中一重，神情顿时凝重起来，屏气凝神，抓准时机轻轻一挑，一只海鱼稳稳落入一旁的竹篓中，“到城中再想，嘘，安静钓鱼。”

逐渐明白，海盗们中派别争斗不止，有如朝堂，贺逐并非一开始就跟着秦决，而是半路加入，一年之内就分去了一幽居和权力，着实让人眼红。

        无论何酒肆，都是消息最为灵通，人员动最大的地方。贺逐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边几个文人，便在讨论圣朝此时的朝局。

        她的些许矜贵脾气涌了上来，把那鱼竿一抛，先下船了。贺逐不禁一笑，先前那些戏谑心思，倒有些别样的情愫升了起来。

        “听起来，好像很值得一赌。”尉迟琳琅，“赌什么？”

        半月后，贺逐出海洽谈一批武订单，还未等她斟酌开口，旁人已告诉她，贺逐自是舍不得，要将她带在边。当她于甲板之上时，还犹如在梦中，似乎已然插上翅膀，能短暂逃离那四面环海的小岛。

        尉迟琳琅看了看边的鱼竿，终是拿了起来，学着他的模样，她从未过这事，真如读书写字一般需要耐心细致。直到靠岸，她也没钓上来一只鱼，贺逐愣了，郁闷：“早知同你赌钓鱼了。”

        贺逐悠悠开口：“你若有可去，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那夜之后，贺逐让她不必再装驼背，借口脸上红疹，以面纱掩面。海盗中渐渐传起，她独受爱，贺逐日夜与她厮混寻乐，连武也不练的谣言。尉迟琳琅只觉哭笑不得，就连统领女眷的沈姨也某日问起，听了她一番话后，她才发觉自己之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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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可掩盖肤色态，但天然姿色韵成，非常人所有。先前老也见过被掳来的贵族小姐，从未有你这般的女子。”

        贺逐：“我平生好赌，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放你离去，如果你输了……就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