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瞪了他两秒，甩手走了。她转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顺走了覃沁口袋里的烟。

        “为什么？”他声音很轻却极严厉。

        “失手？”凌顾宸压抑着怒气，“我看你是顺手杀人上了瘾，一点都不考虑我的利益。”

        她的表情终于起了细微的变化。她蹙眉看着凌顾宸，微微站直。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也奇怪着沈宁为什么会突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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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而觉得当下两人里，自己是焦躁的那一方。他拿起书桌上一份文件翻了翻，意识到自己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他把文件摔在祝笛澜手边，在安静的书房里发出一声揪心的声响。

        “你，”凌顾宸打破沉默，强地说，“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再坏我的事。回去好好歇着歇到你能正常事了为止。”

        如果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用这种态度同他说话，凌顾宸本懒得多问，也不会再让这个人出现在眼前。

        “罚你面思过都是轻的。你什么事都不要了，回去老实待着。”

        她愤怒的语调却很快没了声音，“你……”

        “我不知。”祝笛澜淡淡地说。

        “如果你理不了，就直说，”凌顾宸出发火的样子，“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计划。”

        “你知不知你对我造成多大的损失？”

        祝笛澜好像听到了脑子里一弦猛地迸裂，接下来全是恼人的嗡嗡声，让她动弹不得。

        “等忙完这一阵，我再好好陪她。先把今晚的宴会打点好。”

        他看出凌顾宸懊恼的神态，“你这样是对的，她确实不对劲。”

        “我不该冲她发火，”凌顾宸叹气，“明明知她还没从之前的打击里缓过来。”

        祝笛澜垂眼瞄了眼手边的文件，然后又冷冷看回他，她的手都没有缩一下。

        覃沁跟她到书房外，才抓住她的手腕，陪笑，“知你不开心，改天我陪你好不好？”

        “你故意的吧？”凌顾宸发火，“金河手下个个都是瘾君子，你会不知？亏你想的出来给他打吗啡！”

        “诶，好。”

        凌顾宸意识到她轻微的神态变化，他内心忽然复杂起来。他等着她开口，但她久久地沉默着。

        “你不能怪我。他连话都说不了，”祝笛澜一点动都没有，“我怎么知给他一针小剂量吗啡，他就死了。”

        凌顾宸皱眉。她虽然看他了，但她的语言依旧懒懒得，眼神里满是冷漠和无谓。

        覃沁挡在两人之间，轻轻拉了一把祝笛澜。

        他回想着，按照惯例，如果他的手下这么频繁地办事不力，他会怎么置。他很快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纵容一个人这么久过。

        他生气目前的结果，但他并不打算真的对她发火。可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不对劲。

        祝笛澜也瞪着他，原本冷漠的神情出一丝不满与愤懑，可她无法回嘴。

        祝笛澜轻轻蹬她的细高跟，站直了，“这次是我失手。可你不能完全怪我……”

        祝笛澜靠在书桌上，低着看鞋。覃沁关好门，看着她摆弄细鞋跟。

        “你这哪是发火。她都把事情搞砸成这样了，我听着可连句重话都没有。我都要觉得你不对劲了。”

        刚刚在审讯室里，她耳中的声响震得她疼，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这一脸漠不关心的神情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凌顾宸快要觉得不认识她了。

        凌顾宸停在原地皱眉想了想，快步走向书房。

        “这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外……”祝笛澜不急不慢地回。

        祝笛澜顿了顿，抬眼看他，“我给了他一针吗啡。”

        祝笛澜对她的事的后果却仿佛无知无觉。

        覃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之后慢慢踱回书房。凌顾宸站在书桌前翻着文件，纸张的哗啦声里也满是焦躁。

        “你提他，无非还是不信我！”祝笛澜同样强。

        覃沁在一旁抿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不敢相信她会对凌顾宸摆出这样的态度来。

        凌顾宸深深望进她的眼里，那份空的瞳孔里久违的情感色彩是愤怒。

        金河的死在泊都引起不小的震动，凌顾宸明里暗里忙着打点警政两署的关系，还要留意着社会舆论，这几天简直有些焦烂额。

        除了那些个不怕死的，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凌顾宸说话。祝笛澜以前也不敢。

        凌顾宸眯了眯眼。他知刚刚那些发火的语气与神态都是佯装，他非常担心她。

忙今晚宴会。”

        她完全没有抬看两人一眼。覃沁双手抱，蹙眉看她。

        “金河好歹也是泊都第一地痞，你说崩就崩了。他上那么多案子谁背？你背还是我背？除了韩秋肃你还有谁不敢杀的？”

        祝笛澜气得呼都急促起来，僵持着不肯走。覃沁揽过她的肩。祝笛澜跟着他走了两步，就甩开他自顾自快步离开。

        凌顾宸走到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她一侧的发撩在耳后，一侧披下来盖住小半张脸。

        “看着我说。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