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房间外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我本来就是把老骨，半只脚都进棺材了。不重要。”

        韩秋肃眼里透出极度的恨意，“让你死得痛快，实在是便宜你了。”

        廖逍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你父母宁可你过正常的普通人生活，也不会愿意你被复仇折磨一生。”

        “你杀过多少人？”

        廖逍看了眼手里的血迹，神情显得默然又无谓，“可惜你不是。除了替孟莉莉考虑，你恐怕还多了一个牵挂。”

        “要我偿命，应该的。”

        廖逍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慌乱，他镇定地跨过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慢慢在另一把单人沙发上坐下。他轻轻把拐杖放在一边。

        韩秋肃复又把枪上他的前额。

        “你要是与凌顾宸同住，我还难办些。”韩秋肃轻蔑地说，“就凭你这里这些货色。看来凌顾宸盼你死也盼了很久了。”

        “为人父母，总是要出点牺牲。当年你的父母也是……”

        这是个没有异样的夜晚。廖逍突然微微蹙眉，他站着倾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银狮拐杖，朝外走去。

        “何止，”他的手枪死死抵住了廖逍的前额，“就算我杀不了凌顾宸，我也会让他尝到同等的痛苦。”

        “如果你真的孤一人，了无牵挂。这世上所有事对你来说都会变得孤独又简单。”

        黑暗里，那个银狮闪着诡异的光。

        “你很快就会得偿所愿了。”

        “你既然现在还没动手，想问什么？”

        韩秋肃眯着眼，恨恨地看他，举着枪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廖逍无声地捂住，鲜红的血缓缓下来。

        他的棉拖鞋踩在灰色地毯上，发出一点悉悉唆唆的声响。

        他刚进客厅就看到地上横躺着一个人。

        “你不提他们。我保证，你会有败名裂的那一天。”

        “我知你在找她。”廖逍的声音虚弱了许多，显得有些，“祝笛澜。”

        韩秋肃转了一下手枪，用抢把狠狠击打廖逍侧面太阳上。

        “闭嘴。”

        “你不是很想看看我的本事？”韩秋肃轻声说。

        廖逍看着窗外，喝了一小口白兰地，轻轻放下手里的六角形酒杯。

        廖逍又等待了一会儿，伸手去拿拐杖，“今晚发生的事，我不会通知顾宸。所以要劳烦你清理干净这片狼藉了。”

        廖逍移开手，与他对视，“你要见她，只能通过我。”

        廖逍微笑，神态轻松，“我从来没有低估过你。”

        “我可以带你见她。她并没有死。”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廖逍眼前黑了许久，他用手撑着，试图让自己缓过来，就听见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好似一声突兀的倒计时。

        酒杯碰在沉木写字桌上，发出很轻的钝响。

        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的那个人，举着手里的枪，不出声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太多，数不清了。包括你父母。我看到黄之昭的卷宗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