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回，看见贾懿站在她边。她把手放进大衣口袋，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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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小姐，您坐，您坐。”

        “那我叫沁过来。”

        老柯点点，“祝小姐，我虽然出来了，但再进去也是分分钟的事。所以想把之前没谈好的事办妥。”

        凌顾宸知除了罗安和覃沁，他在祝笛澜后搁一车人都未必拦得住韩秋肃。

        怀孕的事让她万念俱灰，疲累又心碎，也会觉得或许死亡是个比较好的解脱。

        “这事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不敢去招惹凌先生。”

        祝笛澜皱眉，老柯不该知自己的姓名。

        她看着一群男生女生欢声笑语地在校上开怀大笑。她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这么开心地笑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事？”

发现这件事有多难完成。

        祝笛澜语气里有点哀伤。她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无谓，若是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或许会自己巴巴求着覃沁陪她去。

        “出来了？”

        “凌先生要的货，我都准备好了。”

        刘刈慢慢朝她走过来，她余光看见韩秋肃倚在门框上。

        祝笛澜看了眼贾懿，果断说，“这事不是我在接洽的，我不了。该是谁的，你找谁来。”

        她的声音冷漠无比，眼前却已看见了那片空地边上的几个待拆的小木屋。

        “你的事，不需要找我。”

        她穿着宽松的羊绒衣，一条九分牛仔，脚下蹬了一双海军蓝的绒布高跟鞋，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和脚背，即使是上那件羊绒大衣，看着也略显单薄。

        祝笛澜感到轻微的不安，“什么事？”

        她后退一步，正转打算离开，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她猛一转，看见贾懿被打晕倒在地上，刘刈站在他边朝着自己嘲讽地笑。

        “你也别让黄彦带着武，最近市里安检查得紧，另生枝节更糟糕。”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偶尔的几声木板咯吱声。贾懿害怕她不悦，一直陪着笑脸好意地解释。

        进了里屋，坐在桌边的老柯赶紧站起来，在这1月的料峭里，他充满惊恐的脸上还带着大量虚汗。

        上午考完试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些，黄彦还未过来接她。祝笛澜便自己在校上随意走走。路边有些许积雪，空气爽咧。

        “你这样应该冷的吧，冻坏了可怎么是好。”贾懿笑笑。

        凌顾宸沉默。

        “祝小姐，许久不见了。”

        祝笛澜不理他，继续走着。

        “贾懿，你胆子够的，都玩到学校里来了。”

        凌顾宸也意识到了她的沉默寡言，他很担忧，可也不知自己能什么。祝笛澜大分时间都乖乖待在别墅里，只在1月中的两天期末考去了学校。

        “并不是你的闲事，你之前理过。”贾懿与她并排走着，“我知祝小姐不信我，但是我保证别无他意。凌先生略一查就知你这会儿跟我走的。你看，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敢动你分毫？凌先生知了不得剥了我的？”

        祝笛澜反而宽地笑，“在学校里，光天化日的，我死不了。你别搞一车人在课室后面站着，我是有多见不得人。”

        “有件事呢，想请祝小姐帮忙理。”

        “其实离这不远。你知前面那片教职工宿舍后面有片很大的空地。你烦请再走两步，直接就到了。”

        祝笛澜知他不会出格事，便跟进了小木屋。冬日阴冷的阳光透过小木屋上方的间隙穿进来，昏暗里带着诡谲。

        “我不闲事。”祝笛澜转想走。

        凌顾宸在办公室里都如坐针毡，但除了安排罗安盯紧学校的监控，他确实没其他的安排。

        凌顾宸想让罗安跟去学校保护她，祝笛澜淡淡地说：“不用了，罗安一直都是跟着你的。把罗安调出来恐怕才真遂了某人的愿。”

        “不不，”贾懿的笑容弧度大了些，“学校里一到寒暑假就没有人，相当僻静了。”

        学校里有一种放假前放松和紧张交迭的清晰感，一些系的学生完成考试，领着行李箱开心朝校门外跑去，准备回家过年；一些系的期末考试晚些，还有人坐在教学楼中庭或者没有被安排考试的自习室里认真准备。

        “就当让我放放风了。”

        她上发生的变化也让她恐慌，她逐渐开始嗜睡，胃口越来越不好。为了掩饰，她只能更加夹起尾巴，在凌顾宸面前装个听话怯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