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还行吗？”

        “我知。”凌顾宸替她支起小桌子，把粥和水放在上面。

        “廖叔下午过来。”覃沁说着，把带来的丰盛早餐摆了一桌。

        “像今晚这样？我们明早再来你岂不是要被饿死了。”凌顾宸淡淡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该说的事我都告诉沁了。”

        “每次吃那个我都胃疼，不要了。”

        “我喂你吧。”

        “怎么找到我的？”

        覃沁还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那……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带早餐。”

        祝笛澜点点。凌顾宸通知私人病房区的厨房送碗粥，便把她扶起来。

        祝笛澜没有像之前看到覃沁时那么安心，她不敢相信凌顾宸等她到大半夜只是给她喂饭，她有些畏畏缩缩的。

        祝笛澜把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放到桌子上，她只能勉强动动自己的手指。她拿起汤匙在碗里转了转，举起来的时候却觉得手腕生疼。汤匙哐当一声又掉进粥里。

        “来来，我喂你。”覃沁看她一脸气馁，夹了只饺子伸到

        很快天色泛白，两人就干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注意到祝笛澜的句子经常断片，她应该真的是疼得很厉害，可她怎么都不肯吃药。

        “凌晨三点多。还好送医院及时，否则你怕是要被冻到截肢了。”

        昨晚求人的话她已说得够多，不知今晚是不是还要求凌顾宸不要拷问自己、不要杀了自己。

        祝笛澜尴尬地不敢看他，“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黄彦在监控视频里一帧一帧找的，所以才花了那么久。”

        覃沁清早来的时候看见凌顾宸坐在床边与祝笛澜小声聊天，祝笛澜的脸色还是跟昨天一样苍白。

        “吃点止疼药吧，起码能睡好些。”凌顾宸劝她。

        祝笛澜丧气地盯着那碗粥。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她因为爱情心碎，和神都被折磨，末了末了连自理能力都没了。

        正等她又伸手去够那只汤匙的时候，凌顾宸接过。

        凌顾宸听见她发出一声轻微的质疑，迷茫地看着自己。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燥热起来，他抵抗住这尴尬的感觉，强装自然地喂粥给她喝。

        “该饿了吧，都睡了那么久。”

        “嗯……”祝笛澜犯懵，同时也觉得有点尴尬，“其实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的，医生说了我只是些外伤而已。”

        祝笛澜的心沉沉落下去，她以为自己已经被伤得够重，结果还是感觉被刀片在心上划了一下，“你们要是再晚些找到我，我应该小命不保了吧。”

        喝完粥以后，祝笛澜重新睡下。凌顾宸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带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啊？”

        “你不信我？”祝笛澜怯生生地。

        “没有。”凌顾宸不知怎样解释会比较好，“尝尝，合不合胃口。”

        原来他真的这么恨我，他真的这么想我死。祝笛澜说不出话来。

        祝笛澜试着淡淡地笑一下，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心情。自从那晚发生的事，她怎么都无法从悲伤的情绪里摆脱出来，这情绪像是一个巨大的灰色气球，把她罩住，闷得她抑郁不快。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白天陪不了她，晚上就我陪。”

        “别想这么多，你的伤养养就会好。”凌顾宸捕捉到她脸上哀伤的神色，安。

        “早。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覃沁与她打招呼。

        祝笛澜下意识地想捂自己的右手，却只是把左手的石膏撞在了右手上。她觉得自己蠢得像卡通片里的傻动物。

        祝笛澜睡得极不安稳，每过几个小时就莫名会醒，有时候是疼醒的，有时候就是突然醒了过来。

        凌顾宸知她是天快亮时被疼醒的。她醒来时不安地翻转着，皱眉咬牙好像要把那份疼痛生生吃下去。他内心不忍，但她只解释说是因为睡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