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笛澜的脊背都发凉，率先开口转移话题，心里拼命盘算着如果事情败她该怎么跑。

        她脸上依旧笑着，眼神却像利刃一样警告着黄之昭。

        “秋肃，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要找黄律师？”

        “想想你过的那些事，你为什么要践踏别人的人生来获取你自己的快感呢？你在我面前凌氏的说客，可是你知吗，我如果真的查出什么端倪，凌氏只会第一个把你推出来替他们上这审判台。”

        “祝同学，你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黄之昭继续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异样。

        “没想到这么巧，”黄之昭轻笑一声，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是荒谬至极，决定把这件事戳穿，“祝同学……”

        “秋肃，你来接我的吗？”祝笛澜先开口，换上往日的笑脸朝他走过去挽住了他的手。

        “是我们之前谈过的事。”韩秋肃看着黄之昭。

        他朝他们走近，“祝同学，谢谢你今天的帮忙，也替我谢谢廖教授。”

        “这话就像劝人躲在暗小仄的纸箱里苟活一生。”

        这些事，祝笛澜何尝不知，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祝笛澜也望过去，瞬间心得飞快。她在黄之昭背后微微一躲，换上一副无害的学生式表情，脑海里飞快地思考自己该怎么。

        “那你也不要再阻止我我该的事。”

        “在学校里，应该没事。黄之昭什么也没说，你来才真是可疑了。”

        祝笛澜脑海里想着黄之昭刚刚那句“我不会告诉廖教授的……”

        韩秋肃跟着他走，祝笛澜也赶紧跟上。

        “你求我不要再凌氏的事，那我也问你一句，如果我需要一个污点证人来指证他们，你愿不愿意？”

        “廖教授托我送一下黄律师。”她的语气仿佛若无其事。

        “我找黄律师，有些事要谈。”韩秋肃惊讶，“你怎么在这？”

        祝笛澜挽着他的手，站在他后一小步，保证韩秋肃看不见她的表情。

        “可是廖教授说……”祝笛澜咬牙跟在他后面。

        她点点，独自离开。祝笛澜走到相对僻静的地点便打电话给覃沁，“我刚刚跟黄之昭见面，没想到秋肃也出现了。”

        “是的，他们两人说有事要谈。”

        如果凌顾宸说的是真的，黄之昭和韩秋肃有接，那她此刻也不能装作不认识其中的一个了，要么就撑着要么就等着被黄之昭戳穿。

        黄之昭很惊讶，但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黄之昭提起公文包打算离开，一转看见大厅侧门站着一个熟悉的影，鸭帽遮住了他的脸。

        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我们找个地方坐下细聊。”

        “这世间还有很多值得拯救的人，您不用再对我抱有什么幻想了。”

        祝笛澜着急却语。

        “你安全吗？我来接你。”

说，“我不希望看见您出事，求您不要再查凌氏。您只要收手，我也一定尽我最大的可能保全您。”

        黄之昭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里韩秋肃说的话，“死多少人我都不会在意……”

        黄之昭的眼神依旧坚定而温和。

        祝笛澜迟疑。韩秋肃也轻声说：“我等下联系你。”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廖教授的，”黄之昭停下看着她，笑容很慈祥，“回去吧。”

        祝笛澜垂着的双眼蓦地抬起来，她的眼神有力又凶狠，这双眼刻在她致的面庞上愈发让人生畏。

        “你现在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