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复又关上，透过暗室一点微弱的灯光，他依稀看出这个半张脸浸在阴影里的人。

        “你觉得我狠起来的时候很漂亮是不是？现在我漂亮吗？”

        他出离愤怒，无奈前和手臂都被束缚着，只好努力抬吼：“臭未干的小丫片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他上，他被扒得只剩一条内，四肢被塑料手铐牢牢卡在铁椅上。

        祝笛澜甜甜一笑，“好啊。”

        他的惨叫和痛苦都成了上等的养料，使她心中那朵罪恶之花绚烂开放。

        “你……你想怎么玩？”丁升转转眼珠，“小姑娘，昨晚是我对不住你。现在就求你保我一条小命。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不好？”

        还好这棵稻草没丢。祝笛澜安心了一点。

        “呵呵呵，”他干笑，缺水的咙发出机般的声音，“小姑娘，又是你啊。看来昨晚你玩得还不够，大清早又来找我了。”

        祝笛澜观察着这个房间。绑丁升的铁椅款式像是属于牙医的座椅，只是没那么舒适，椅子边放了一张小圆桌，上面各种手术刀似的在这黑暗里都散发着凛冽的银光。

        他走过去探他的脉搏，随后就按平时的程序把他理了。

        她离开审讯室后，守在门口的保镖进去理。开门后他看见丁升下半完全浸在血泊里，双眼空地瞪着，上下瘪了下去，边上放了一碗牙齿。

        “你随意。”凌顾宸回了一句便关上门。

        她深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刚刚她一颗一颗掉丁升的牙齿时，他的每一声惨叫都让她感受到复仇的快意。

        清早醒来，祝笛澜好好洗了个澡。她拆掉右手的纱布，手心有数条暗红色的新鲜裂痕，碰到水时依旧生疼。

里有很重的分量。

        “凌……凌哥，哎呀，你来得正好，快劝劝这小姑娘。大家都是朋友……”

        只可惜她尚未出一点举动，就被凌顾宸警告不要妄想挂靠覃沁。往后……她又缩了缩，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风中稻草。

        “沁，我真的没想过什么拉你靠山……我不知和你聊得来也是罪过……”她声音微弱，像在求饶。

        覃沁垂下眼，“我知顾宸跟你说了什么。你别放心上。”

        “说实话，我很喜欢。”她用钳子碰碰他的脸，“我很喜欢跟你玩。”

        丁升明显开始慌乱，先是大喊凌顾宸的名字，而后又磕磕巴巴开始向祝笛澜求饶。

        “你去把凌顾宸叫来。”

        她知凌顾宸昨晚叫人把丁升带到了地下的暗室。

        别墅外天空一片澄净，祝笛澜来到这半山别墅公园似的庭院，周围没人，只听得见她自己的高跟鞋在车上发出的嗒嗒声。

        她换上新的药酒和纱布，合起手掌，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丁升的四肢惊恐地抽搐着。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丁升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睁眼看见一个高挑纤长的人影从半开门透出的光亮里走过来。

        审讯室的门又被打开，凌顾宸看到眼前这一幕，言又止。

        祝笛澜绕到他后，拿起小桌上的一卷大胶带，“那就不聊呗。”

        丁升感觉像是有条小蛇一路游了上去。

        “真的吗？”

        覃沁捧了碗汤面进来。祝笛澜故意害怕地瞥了他一眼。

        祝笛澜的笑容消失，她上手套，随意挑了个小钳子，走到丁升左手边与他对视。

        “你不喜欢我陪你玩玩吗？”祝笛澜走向他，冰冷的食指顺着丁升的手腕一路向上到他的肩膀。

        她下了决心。这样的人不能轻饶。

        说罢拉开胶带，套在丁升上，向后一扯，他的重重撞在铁椅上。

        丁升被刚刚那一撞吓得不轻，他咽了口口水，“你别乱来，我和凌顾宸、覃沁可都是朋友……”

        祝笛澜双手交叉拖住下巴与他四目相对，旋即甜甜一笑，“这人，你留着有用吗？”

        “我和他谈了，”覃沁握住她的手，“你别怕，我们还是同以前一样。他不会再这么对你了。”

        覃沁点。

        在离别墅主楼较远的西侧小阁楼的负一层，有一间暗室。保镖那间暗室叫审讯室，专门用来审讯和折磨人的勾当。

        “你知吗，从人的鼻腔往上可以一直通到大脑。我只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试过。”她左手托腮支撑在丁升脑袋左侧，像是真的在思考医学难题，右手手指指甲轻轻从他的鼻子划上前额，用小女孩的声音俏说，“实践出真知呀。”

        这个房间偏僻又隐晦，她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达那栋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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