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云春暮满是欢喜的绣好了嫁衣，却再也等不到那个让她心动的少年郎来娶她了。

        陆程尧挥挥手，手下将林姑姑这唯一的知情人压了下去，殿里一时间有些空。

        “我自小就是在这长大的”大约是瞧出了扶迦的不安，他牵过扶迦的手，语气平和而冷淡“我那时候恨过，怨过，看着兄长锦衣玉裘前仆后拥的样子妒忌而怨怼。我怨过陆卿卿，怨过翟穆，怨过翟铮，却唯独想不到一切的原因竟荒谬至此。幸而我早已与从前的过往和解，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我早已过了会去怨怼过往的年纪”。

        “阿尧……”扶迦看着陆程尧有着仲怔呆滞的神色，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若是她去是陆卿卿就好了。

        荒谬远大于怅然。

        陆平遥死了。

        夜幕低垂，苏醒的林姑姑垂着讲完了一切，陆程尧看着地上那张了陆卿卿面后寡淡而平庸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东夷，表明将来就是小的也无所谓。

        当着念彻底给她洗了脑的那一天，她杀了陆卿卿，用东夷秘术剥了陆卿卿的面，取而代之，而陆卿卿原先的心腹林姑姑，了她的帮凶。

        她冷漠的注视一切，滔天的愤怒要将她淹没。

        她想为陆平遥报仇。

        但那时，大金已经建国，像是历史上无数的新兴帝国一般表现出来了蓬的生机。

        同时她的心里也开始日益扭去。

        陆卿卿早已放下了陆平遥，婉转顺从的在翟穆下承欢，甚至连为陆平遥表现出一点悲伤都不过是为了跟翟穆玩情趣而已。

        然而现实恶心的让她作呕。

        陆程尧笑笑“和解并不代表原谅，每个人都要为他过的事情负责，就像我说过的，无论我当时在何种情况下出的选择杀了扶正，你都有足够的怨我恨我的理由，没有必要为着其他的情感去压抑它，所谓和解，与其说是原谅，不如说是释放了其中的负面情绪，如今他们都死了，他们所有的权柄都在我手上，他们苦心谋求都是一场空，这就足够了”。

        ……

        云春暮盯着自己的新脸，心想这才应该是陆平遥爱的人，她这样告诉自己。

        “我更希望你不要去和解”扶迦叹了口气，和解这是她没有的特质，去原谅过往对她而言带来的痛苦早已大于过往本，听得陆程尧的话，心里的担忧倒是又更上了一层。

        她本无从下手。

        然而陆卿卿彻底激怒了她。

        扶迦站在他旁，瞧瞧的偷瞄着他的神色，面上有一些担忧。

        扶迦想了想，还是认真的点了点。

        不应当是这样，陆平遥爱的人不应当是这样，云春暮这样告诉自己。

        春日里桂树冒出郁葱的芽，将佛堂笼罩，陆程尧站在佛堂外，神色淡淡。

        陆平遥是个老好人，心的很，犹豫了很久，终是答应了。

        云春暮不算聪明，但也看的明白，她想了很久，决定去找陆卿卿联盟，一起杀掉翟穆。

        被悲伤所笼罩的云春暮出来人生中最大胆的一个决定，假死去了北疆，她想知陆平遥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知何时起，这年深深的在她心里扎发芽，好像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不是那个东夷皇室的可怜虫，而是那明艳生辉，人人皆爱的陆卿卿。

        “我没事”陆程尧笑笑“要出去走走么？”。